太子猛地拍案而起,震得茶盞叮噹亂響,厲聲喝道:“一派胡言!太子妃是本宮的妻子,豈容你這般信口雌黃!”
太子妃只覺周身血液倒流,幾乎暈厥,卻強撐著挺直脊背,我得到的這一切都是我頂替了別人的嗎?
劉尋青雖面色鐵青,指尖卻微不可察地輕顫,目光死死鎖住吳阿草那雙酷似自己的眼睛。
滿堂死寂中,唯有吳阿草的哭聲淒厲迴盪,那老接生婆卻縮著脖子,眼神閃爍,不敢與劉尋青對視。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看向太子妃
劉尋青已沉聲喝道:“還請太子殿下息怒。福生先帶她去後院廂房,嚴加看管,明日讓人去漳州查一下。”
他轉身看向太子妃,目光復雜:“雪菲,你是太子妃,沒有人能為難你。先回東宮吧。”
太子妃卻攥緊太子的手,搖頭:“父親,我想跟她說幾句話。”
劉尋青剛要阻攔,太子已先一步頷首:“去吧,本宮陪你。”燭火搖曳中,太子妃一步步走向那婦人,孝服曳地,沙沙作響。
吳阿草倏地抬頭,眼底掠過一絲驚惶,又迅速化為倔強的恨意。
太子妃在她面前三步處停住,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風裡:“這件事如果是真的,為何我嫁進東宮產下皇嗣這麼多年你們都不來認我。”
吳阿草的哭聲戛然而止,那雙酷似劉尋青的眼睛怨毒地盯著太子妃,嘴角扯出一抹慘笑。
那接生婆趕忙說道,“太子妃你不是我們的家的孩子。”
“還不是因為她打聽不到京城的訊息,也湊不出進京的路費銀子。我能來京城還是多虧了林鏢頭幫忙。”說著她對著那和她同來的男子點了點頭。
老接生婆面色難看的想要對阿草動手,幸好被那男子攔下了。
劉尋青趕忙擺手道:“快把她帶走。”
吳阿草被押下去前,衝著太子妃嘶喊:“你自幼錦衣玉食,可知我替你受了多少苦?”
太子妃指尖掐進掌心,低著頭不言不語。
劉尋青望著她遠去的背影,對劉定國沉聲道:“去漳州的人,挑最穩妥的,記住一定要快。”
燭火晃了晃,滿堂陰影裡,太子攥緊了雪菲的手,覺得父皇安排的肯定萬無一失,舅舅肯定能查清楚那個女子才是劉家血脈。我要怎麼辦才能保住劉家和妻兒。
太子妃只覺掌心被他攥得生疼,卻半點也感覺不到溫度。她望著吳阿草消失在門外的背影,那句“替你受苦”像根細針,密密匝匝扎進心裡。
忽覺喉頭一腥,眼前陣陣發黑,身子便軟了下去。
太子驚呼著將人接住,正堂裡頓時亂作一團。
劉尋青趕忙讓人去叫府醫。
太子身體孱弱,根本抱不起雪菲,在丫鬟的幫助下才把人放在床榻上躺好。
劉尋青看太子的目光越發不善。他實在想不明白太子為何不趁機對晉王一黨下手,覺得他心慈手軟難當大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