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來的很早,太子妃卻沒來,她現在怕極了別人異樣的眼神,連門都不敢出了。
晉王還是告病,晉王妃倒是來了。
花轎很快就把新娘子抬來了。婚儀吉時之前正寧帝到了。
趙昀寧看著父皇不告而來,眼角非常隱秘的抽搐了一下,看來父皇是沒打算讓我好好成親。
新人拜天地父皇,正寧帝於高座之上含笑點頭,還賞賜了許多好東西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趙昀寧心懷忐忑地行完三拜之禮,把新娘子送進了新房,順利的完成了合巹禮。
看著嬌豔動人滿臉嬌羞的姜歸,他這才鬆了口氣。
無論父皇在算計什麼,好歹王妃是安安穩穩的娶回來了。
接下來的喜宴因為正寧帝來了,顯得規矩有餘,喜慶不足。
他打量了一會太子,笑著說:“晉王妃來了是嗎?”
晉王妃蕭惠忙行禮道:“兒媳蕭氏拜見父皇。”
正寧帝點了點頭,語帶關切的問:“晉王身子好些了嗎?”
在場的大多數人心中都清楚,晉王壓根沒有生病,都豎著耳朵等著聽晉王妃怎麼回答。
晉王妃聞言也是心中一顫,她心中清楚自己說晉王的身體沒有起色,才符合正寧帝的心思。
但她仔細想了想,還是溫聲道:“勞父皇擔憂,晉王殿下身子好多了。晉王病中也很思念父皇,想著盼著父皇能身體安康呢。”
正寧帝撫掌輕笑,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:“既好轉了,便好。”他話鋒一轉,似不經意道,“聽聞劉家那樁真假千金的官司,京中議論紛紛。晉王病中想必也聽說了?”
蕭惠心頭一跳,伏地應道:“是,王爺還說,父皇英明肯定能查明真相,還太子妃清白。”
正寧帝笑意微深,看著太子笑意盎然的說:“朕也想要還太子妃清白,也得太子妃真的清白才行啊。”
太子捏著酒盞的指節驟然泛白,卻只垂首恭聲:“父皇聖明,無論雪菲身份如何,她都是是我的妻子,是承煜的母親。”
正寧帝漫不經心地撣了撣龍袍上並不存在的塵,目光掃過滿堂噤若寒蟬的宗室,笑意涼薄:“且看漳州查回來的結果。若那吳阿草真是劉家血脈,被奸人所害受了那麼多年的苦楚當真可憐,朕要冊封她做郡主。”
他頓了頓,視線如針般刺向太子,“不過,一個調換嬰兒的奸人血脈,如此不堪,如何能當的這太子妃之位。若不是佔了這天大的便宜,怕是連踏入東宮一步都不配。”
正寧帝這是當眾認定太子妃是假冒劉家千金的了,眾人都面面相覷。
太子臉色難看至極,感覺頭痛的很,天旋地轉,險些坐不住。只能咬破舌尖保持清醒,聲音和煦的說:“無論真相如何,雪菲都是無辜的。”
正寧帝嘴角的弧度愈發深,眼底卻無半分溫度:“無辜?若她真是冒名頂替,佔盡劉家榮華,奪了本該屬於吳阿草的太子妃之位,便是欺君之罪,何談無辜?”
場中安靜極了,眾人都在看太子的反應。
太子臉色難堪,低聲下氣的對正寧帝說:“就算當年舅舅的女兒真的被調換了,可雪菲也只是一個襁褓嬰兒,她什麼都做不了,什麼都不記得,這件事實在怪不得她啊。”
見太子對太子妃這樣在意,正寧帝心中氣憤至極。色令智昏的東西!
輕笑一聲,指尖漫不經心敲著御案,目光卻如淬了冰的刀:“怪不得她?好一個夫妻情深情深義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