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寧帝卻只是端坐不動,撫著龍袍上的龍紋,聲音涼得像冰:“太子這是怎麼了?御醫快給太子看看。”
御醫直接從藥箱拿出脈枕,很快就查出了太子中了鴆毒。忙從藥箱拿出解藥給太子喂下。
正寧帝暴怒,拍案而起。
“兗王婚宴,怎麼會有鴆毒這樣的髒東西,給朕查。”
錦衣衛暗衛魚貫而入,鴻臚寺配合他們查驗宴席上的食物酒水。
趙昀寧擔憂的看了看身為鴻臚寺卿的大舅鄧文鋒。他很怕正寧帝這一局會連累他。
趕忙對正寧帝說:“父皇,太子哥哥中毒昏迷,需要休息,讓太子哥哥去兒臣正院休息可以嗎?”
正寧帝目光掃過慌張忙亂的鄧文鋒,似笑非笑地應了。
在場的人都惴惴不安,手足無措。一場好好的喜宴,竟成了這副模樣。
暗衛精幹,不一會就確定了毒在酒裡。
下毒的人是晉王妃帶來的婢女。給太子斟酒的小太監從前也是在淑妃宮中當差的。
正寧帝眸色驟然陰鷙,直刺蕭惠。
蕭惠渾身一顫,伏地叩首,聲音發顫:“父皇明鑑,兒媳斷不敢行此大逆之事!”
正寧帝冷笑,指尖叩著御案:“你不敢不代表晉王不敢。”他目光掃向趙昀寧,意味深長,“給朕把這毒婦拿下!把晉王帶進宮,朕要親自問問晉王想幹什麼!”
趙昀寧背脊一涼,趕忙躬身道:“太子哥哥中毒,兒臣惶恐,兒臣想要守著太子哥哥。”
在場的其它皇子也反應過來,一同說要留下來照看太子。
正寧帝拂袖而起,龍袍帶起一陣冷風,陰鷙的目光掠過眾人,最終落在趙昀寧身上,聲音冷得掉冰渣:你們要守著太子也好,朕準了。”說罷,他徑直起身,龍靴踏在金磚上聲響震耳,身後護衛如影隨形,徑直向外走去。
殿內燭火搖曳,趙昀寧望著父皇消失在殿外的背影,掌心已沁滿冷汗。
看父皇的模樣,太子哥哥中的毒應該不至死。他悄悄的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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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寧帝登上御輦,讓害怕到渾身癱軟的晉王妃坐上來時的晉王府車駕,跟在御輦後面。
晉王妃聽到了正寧帝讓人把晉王帶進宮。她恍恍惚惚的想,我們一家三口人,應該能在宮中遇到吧。
晉王妃攥緊袖中帕子,指甲掐入掌心,竟覺不出疼。
車輪碾過路上碎石,顛得她心口發慌。她感覺自己喘不上氣,似乎要死了。
很快馬車就到了宮門口,她望向宮門那抹硃紅,忽想起去年中秋,一家三口還一起進宮赴宴,如今卻要奔赴一場不知是生是死的局。
風捲起車簾,她望著御輦上的龍紋,只覺那金線像鎖鏈,正一步步勒緊晉王府的咽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