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煜被封為吳王,在皇后的催促下,承炎滿月前,帶著兩個弟弟啟程去了皇陵。
到了承炎滿月的日子,百官宗親齊聚東宮。
皇帝皇后感情修復後,皇后的精神好了許多。滿臉紅光,讓她容色看起來也好了些。
她和皇帝一同高坐,目光掠過滿堂喜慶,最終落在了一起行禮的太子和太子妃身上。
正寧帝笑著說:“太子太子妃快起來。”
皇后也淡淡的說:“起來吧。”
姜歸和趙昀寧一同起身,入座後,絲竹聲起,正宴開始。
經過一番變故,百官宗親都在,大殿內看起來還好。細細看來才能發現皇室人少了許多。
正寧帝看著不免心中唏噓,隨即難免想起這樣的結果好像是自己造成的。每當這樣想起,痛苦都像蟲子啃食他的心肺。
他只能不停的告訴自己,我被晉王算計了,按照我的計劃走太子不會出事,晉王也能活著,都怪晉王那個孽障。
只有這樣想著他心中才能平靜一些。可是漸漸的他騙不過自己了。
皇后看著他面色似乎不好,拉住他的手,溫聲詢問:“陛下怎麼了?”
正寧帝扯唇笑了笑,唏噓道:“朕想起咱們的元兒了,承煜出生的時候,也是差不多的場景。當真是歲歲年年花相似,年年歲歲人不同。”
皇后聞言也難過的低下了頭,低垂的鳳目,讓她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翳。
她強忍著心中的悲傷,低聲道:“陛下別傷心了,往事已矣,元兒去世之前,盼望著陛下日後能好好的。”
正寧帝聞言鼻子一酸,是啊,元兒飲下毒酒時,都在祝願朕和皇后能好好的。
朕的元兒是世上最好的孩子!
正寧帝深吸一口氣,只覺心口那陣劇痛被她溫軟的話語熨帖了幾分,他回握住了皇后的手,“多虧還有珠珠陪著朕。”他轉過頭認真的看著皇后,溫聲道:“珠珠永遠這樣陪著朕好嗎?”
他眼中竟含著絲希冀,認真的看著皇后。皇后笑著說:“臣妾當然會永遠陪著陛下。”
正寧帝笑了,轉回頭,看著場下的歌舞,不再多言。
皇后卻在他轉頭望向戲臺時,趁機抬眸,目光越過喧囂的宴席,眼中閃爍著暗芒。
她指尖又在袖中掐入掌心,面上卻笑得愈發溫柔,彷彿真只是個記掛亡兒的慈母。
宴席過半,趙昀寧借更衣的理由離席。
場下的舞女舞了一曲後退場,皇后暗自繃緊了自己。
很快響起開堂鼓,出場的是一名伶人,咿咿呀呀的唱起了在千秋節唱過的新曲子。
皇后臉色陰沉,雙眼含著怒火看著場中的伶人。
正寧帝看著滿眼怒火的皇后,聲音溫和的問:“梓潼怎麼了?”
她深吸一口氣,笑著說:“這些曲目都是聽過的,臣妾覺得有些無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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