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校長驟然被奪走手裡的大喇叭,愣了下。
任淮音恰好擠上前來,往林校長頭頂撐了把傘,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
一片漆黑中,唯有車燈是明亮光源。
逆著光,站在車邊的人隱約被勾勒出高大輪廓,身形晃動時,拿著大喇叭的右手短暫暴露於光下。
冷白手指被雨淋得溼透。
虎口處一枚小痣。
“?”任淮音怔了怔,立刻反應過來這人的身份,猛地上前幾步,“商遲?!”
驚詫失聲的嗓音透過還沒關閉的大喇叭響起。
明箬捕捉到耳熟的名字,驀地抬頭,望向擠成一圈的人群。
……什麼?
是誰?
耳旁的聲音好似被拉扯遠去,嘈雜混亂說著什麼,直到有人突然喊了一聲。
“明箬在這兒!”
人群驟然分開。
茫然無措的杏眼,穿過人群,看到了一道朝她跑過來的身影。
這一回。
沒有門板的阻礙。
沒有高熱與傷口的折磨。
她清清楚楚,看到了朝她而來的人。
怔在原地的身體驟然被擁入一個溼漉漉的懷抱,腰上背後的手臂收得太緊,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之中。
某個瞬間泛起輕微的疼痛,卻喚回了明箬的思緒。
烏黑髮梢還在往下滴著水,啪嗒落在明箬頸間,冰涼溼漉,像是落下的一滴淚。
耳旁的呼吸聲急促又沉重。
男人嗓音帶著明顯的顫抖,“……你沒事。”
舉起的傘晃了晃,又被細白手指用力撐住,支起一片無雨的小天地。
明箬甚至有種如在夢中的恍惚感。
剛剛才想過的人,穿過遙遠距離,越過潮溼雨霧,倏然出現在了眼前。
“……商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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