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，是不是她不應該這麼叫，應該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？
眼眶熱熱的。
眼睫一顫，就有溼漉漉的眼淚滑過臉頰。
明箬耷拉腦袋，抿著唇，無聲無息地掉下眼淚。
她苦中作樂地想，一個人住也挺好的。
不用躲著老師偷偷掉眼淚，不用擔心老師看到了會難過。
她就哭一下下。
等她哭完了，就好了。
明箬在心裡哄著自己，吸了吸鼻子，突然間，靈敏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道細微的動靜。
被掀開到一邊的被子，發出窸窣聲響。
不等明箬反應過來，被角突然貓貓祟祟地搭上了她的肩膀。
一點一點，生怕嚇到她似的，越過她單薄清瘦的脊背，從她的兩側肩膀垂落——
一個擁抱。
像是有人隔著被子，給了她一個擁抱。
明箬驚得瞪圓眼睛，明明什麼也看不到，可震驚之下，還是下意識如失明前那樣，好奇地將腦袋轉來轉去。
蜷起的手指也試探性地張開，輕輕捏住了被子一角。
肩上背上都暖乎乎的。
明箬小小聲：“媽媽？”
被角頓了頓，慢騰騰地左右晃了晃。
明箬怔了下，沾染淚珠的眼睫眨呀眨，突然明白過來了意思。
“……是搖頭嗎？”她問，“你不是媽媽？”
被角連忙上下晃了晃。
不是媽媽。
但是存在媽媽留給她的房子裡。
明箬仍抱有一絲小孩兒的執拗，輕聲問：“那，你是媽媽留給我的嗎？”
像灰姑娘有媽媽墳邊的榛樹幫助一樣。
媽媽是不是也給她留下了保護靈？
被角只遲疑了一瞬，就鄭重地上下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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