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，小巷裡冷風如刀。
瀾驍蹲在垃圾桶邊上，一口一口啃著冷透的肉包。
麵皮乾硬，餡兒凍成了冰坨，咬下去咯牙，但他吃得很認真，彷彿這是最後一頓飯。
保溫杯放在腳邊，不鏽鋼外殼結了層薄霜，忽然“砰”地一聲，杯蓋猛地彈起一寸，滾燙的霧氣沖天而起，水面像翻江倒海一般，像是被無形的手攪動著。
他皺著眉低下頭——
水面上，赫然浮現出一幅畫面：一間燈火通明的教室，幾十名學生低著頭，筆尖飛舞，沙沙作響。
可詭異的是，所有人的眼球都在同步左右滑動，頻率一致得不像人類，倒像是……在刷彈幕。
【叮——警告！
檢測到“認知汙染”跨場景傳播（教育→娛樂→現實）！】
【汙染源特徵匹配：幽靈自習室殘餘頻率，執念共振強度己達臨界值。】
【任務釋出：阻止“永續學習迴圈”擴散。
獎勵：胡說八道點數×500，隨機道具卡×1。
失敗懲罰：宿主將被強制接入“地獄補習班”體驗72小時。】
瀾驍一口氣嗆在了喉嚨裡，差點把包子噴出去。
“地獄補習班？哪個設計系統的這麼缺德！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猛一抬頭，視線撞上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——那原本漆黑一片的牆面，竟無端亮起了猩紅的文字，一筆一劃如同血蝕：
“學習進度落後者，將被接入補習通道。”
字跡一閃而逝，玻璃恢復了黑暗，彷彿剛才只是幻覺。
可瀾驍知道，這不是幻覺。
阿青·殘影——那個死於高考前夜、執念化為圖書館巡鬼的女學生，並沒有真正消散。
她“我要考上”的執念，像病毒一樣嵌進了城市的精神網路，從圖書館蔓延到了KTV，現在，又鑽進了校園。
“這哪是鬼上身？”他苦笑著說，“這是全民內捲成精了。”
保溫杯還在冒煙，水面殘留的畫面逐漸扭曲，變成了一道道腦電波圖譜，與他在地府好聲音現場看到的厲鬼波動完全吻合。
焦慮、壓抑、自我否定……這些情緒成了養料，讓執念不斷複製、變異。
他捏扁了塑膠袋，眼神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看來，有人得去上一堂——反向洗腦課了。”
清晨六點，市教科院會議室。
窗簾緊閉，投影儀藍光閃爍。
秦凌玥一身制服筆挺，指尖敲了敲桌面，聲音清冷：“三起猝死案，兩名高中生，一名考研生。死亡時間都在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，死因初步判定為心源性休克，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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