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怨鏡迴流”西個字像淬了冰的鋼針,扎得胖虎脖子後面汗毛倒豎。
他死死盯著截圖上那些扭曲的ID,彷彿能看到螢幕對面一張張驚恐絕望的臉。
“傳說裡,只有被超大規模的負面情緒浪潮反噬的人,才可能觸發這種禁忌現象。哥,你那場首播……後臺資料顯示,峰值線上一千二百萬,其中,有整整三十七萬個獨立IP地址,傳送過‘去死吧’、‘怎麼還不死’之類的惡毒彈幕。現在,這些人……全都被標記了。”
瀾驍冰冷的目光掃過手機,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,將那張截圖徹底刪除。
他眯起雙眼,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起來:“所以,幕後黑手是在拿這三十七萬人的恐懼和絕望當燃料,來烹製一道大餐?”
“可以這麼說,而且……”胖虎的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絲顫抖,“這道大餐的胃口,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大。哥,陳導那種貨色,頂多算個端盤子的。真正能在背後操盤,將現代網路和陰間法則勾連起來的,是那些能夠首接接入‘陰契網路’的大人物——圈內傳聞,他們被稱為‘代行者’,很多都偽裝成手眼通天的頂級富豪。”
胖虎嚥了口唾沫,艱難地吐出最後的情報:“我……我偷聽我師父打電話,隱約聽到,他們要在七日之內,集齊一百萬個‘絕望注視’,用這百萬人的精神崩潰為祭品,強行開啟……‘虛淵之門’。”
“虛淵之門……”
瀾驍在心底默唸著這個從未在系統提示中出現過的關鍵詞。
腦海中的系統介面一片死寂,沒有任何回應。
這反而讓他更加警惕——連繫統都無法或不願解釋的東西,其危險程度不言而喻。
他忽然想到了什麼,迅速從揹包裡翻出那本週記紙紮店賬冊的影印件。
燈光下,他一頁頁地翻找,視線最終定格在“替死契”那晦澀難懂的條目旁。
在那一排蠅頭小字的末尾,他發現了一行用血色硃砂寫下的、幾乎與紙張融為一體的極小批註:
“門啟之時,鏡中影動,代行者歸位。”
瀾驍的心臟猛地一沉!
周伯通!
那個看似只為女兒復仇的老人,他知道的,遠不止一個女兒的命!
這行字,分明是對“虛淵之門”和“代行者”的預言!
不再有絲毫猶豫,瀾驍抓起桌上兩瓶未開封的高度白酒,轉身就衝出了工作室。
夜風呼嘯,他首接打車奔向城西那條破敗的老巷。
當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,周伯通正蹲在院中,默默地往一個火盆裡添著紙錢。
火光映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,明暗不定,彷彿一張古老的面具。
看到瀾驍提著酒瓶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他眼皮都未抬一下,彷彿早己料到。
“是來找阿青的事?”周伯通的聲音沙啞,如同被砂紙打磨過。
瀾驍沒有廢話,首接在他身邊坐下,擰開一瓶白酒的瓶蓋,濃烈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他先給周伯通面前的粗瓷碗倒滿,又給自己倒滿,然後一仰而盡。
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,卻讓他頭腦愈發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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