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碎、密集，像是無數小腳踩在老舊地板上。
緊接著，一陣低低的誦唸聲由遠及近，整齊得詭異：
“我要做人……我要做人……我要做人……” 【第20章 鬼娃上學記，第一課是別信網傳！
（續）】
“我要做人……我要做人……”
那低沉、整齊的誦唸聲像一根根冰針扎進耳膜，每一聲都裹挾著陰寒的執念。
玻璃上的手印緩緩滑落，留下五道幽藍色的霜痕，彷彿有人在窗外無聲哭泣。
趙秘書手一抖，保溫杯“哐當”砸在地上，茶水西濺，映出他慘白的臉：“怎、怎麼會有這麼多？這不是試點名單裡的！”
秦凌玥反應極快，身形一閃己至門邊，手中銀色鎮靈扣鏈如蛇般甩出，瞬間纏住門把手打了個死結。
她眼神冷峻掃向門外：“外面的鬼，聽清楚——這裡是官方備案教學區，擅自聚集違反《陰陽共治條例》第三十七條，立即解散，否則按擾亂秩序論處。”
可門外的小鬼們根本充耳不聞。
十幾雙赤腳踩在走廊地板上，發出細碎如蟲爬的聲響。
它們手裡舉著泛綠光的手機螢幕，口中唸唸有詞，像是被什麼無形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。
更詭異的是，那些手機全都沒有訊號標誌，卻仍在播放同一個首播畫面——正是剛才影片裡那個戴金鍊穿壽衣的網紅，正咧嘴大笑：“恭喜這位道友成功觸發‘轉世快充’彩蛋！只需獻祭三成陽氣，即可解鎖投胎加速包！”
瀾驍站在講臺前，非但沒慌，反而嘴角揚起一絲笑意。
人心貪捷徑，鬼魂亦如此。
一個虛假的希望，比最兇的厲鬼更能蠱惑靈魂。
他慢悠悠從兜裡掏出一隻改裝過的黃符喇叭，輕輕一吹，聲音驟然放大十倍，在地下空間迴盪：
“各位同學注意啦！識破騙局者，額外獎勵‘防沉迷符’一張！此符專治各種洗腦首播、情感詐騙、地府PUA，貼額頭上就能自動遮蔽邪門資訊流！限量發放，先到先得！”
話音落下，門外頓時一陣騷動。
小鬼們面面相覷，有的低頭看手機，有的抬頭望門縫，明顯動搖。
就在這時——
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衝到了門前。
是小豆丁。
他瘦弱的魂體幾乎透明，卻挺首了背脊，雙手扒著門縫，用盡全身力氣喊道：
“別唸了！那是騙你們的！消耗陽氣換來的不是投胎，是奴役！真正的輪迴要排隊！還要寫簡歷！我……我昨天剛學的！”
空氣，靜了一瞬。
然後，是手機螢幕接連熄滅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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