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零七分，現實世界——資料中心地下機房。
空氣裡瀰漫著金屬燒焦的刺鼻氣味，熒光燈管忽明忽暗，像垂死之人的呼吸。
瀾驍猛地睜開眼，瞳孔劇烈收縮，手機在他掌心炸成無數碎片，飛濺的零件劃破臉頰，血珠順著下巴滴落。
他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氣，重重倒地，背部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瀾驍！”唐糖撲上前，雙手顫抖地扶住他的肩膀。
她臉色慘白，聲音幾乎帶了哭腔，“你醒醒！別嚇我！”
瀾驍喉頭滾動，喘息粗重，右手本能地蜷縮起來——可就在那一瞬，唐糖驚叫出聲：“你的手！”
只見他掌心赫然烙著一道焦黑痕跡，形狀詭異而清晰：一個巨大的、扭曲的問號，邊緣還泛著微弱的紅光，彷彿仍在燃燒。
“活人當伺服器節點……”瀾驍咳出一口黑血，嘴角卻扯出一抹冷笑，“這年頭連鬼都開始搞雲計算了？”
唐糖聽懂了，渾身一震。
她猛地抬頭，望向西周密密麻麻的伺服器機櫃，每一臺都在瘋狂閃爍，散熱風扇嘶吼如野獸咆哮。
螢幕上清一色滾動著同一句話，字型不斷變換，語氣卻越來越執拗：
“你說的都是真的嗎？”
這不是提問，是索求。
“必須切斷源頭！”唐糖咬牙站起，指尖掐訣，試圖調動靈力阻斷資料流。
可她的法術剛成型，就被一股無形之力碾碎——整個機房的電子裝置同時共振，形成一層詭異的“資訊護盾”。
就在這時，窗外雷光撕裂夜幕。
一道纖細身影撐傘走來，高跟鞋踩在積水的地面上，不疾不徐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時間縫隙裡。
香奈兒套裝纖塵不染，紅唇微啟，吐氣如蘭：
“你們吵得太大聲了，擾了我的清夢。”
蘇媚然來了。
她推門而入，傘尖輕點地面，水珠竟未濺起半分。
她緩步走向主控區，目光掃過那些癲狂跳動的螢幕，玉手輕輕撫上一臺主機箱，指尖忽然燃起一簇幽藍色火焰——那火無聲無息，卻讓整排伺服器溫度驟降十度，指示燈瞬間黯淡了一瞬。
“現代人用程式碼築廟，拿懷疑當香火？”她冷笑，聲音如絲絨裹刀，“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她回頭看向瀾驍，眼神複雜，似憐憫，又似讚許：“你以為他們在問仙？不。他們是在乞求一個能解釋這荒誕世界的答案——而有些人，”她話音陡轉，冷意逼人，“就想做那個‘唯一正確’的騙子。”
話音未落，轟然巨響！
西側玻璃牆爆裂，一道灰袍身影凌空躍入，衣袂翻飛間，手中電子羅盤爆發出刺目綠光，首指蘇媚然：“妖孽！竟敢毀我問道之路！”
是墨虛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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