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點，市立第三大學的公告欄前人頭攢動。
陽光斜照在那張突兀出現的泛黃海報上，紙面斑駁，邊角捲曲，彷彿剛從某個陰溼的地窖裡翻出來。
可上面那行潦草卻刺眼的大字，讓所有路過的學生都忍不住駐足：
“玄學研究社招新補錄——本次考核透過者，可首通‘地府公務員編制預備通道’。”
底下還用紅筆補了一行小字：包分配、有五險、轉正後享陰德年金及輪迴優先權。
“我靠，現在連陰間都開始卷編制了？”
“是不是考上了就能免試投胎啊？”
“聽說上一屆錄取的學長，現在己經當上城隍廟文秘了……”
議論聲中，一個穿著寬鬆衛衣、腳踩拖鞋的青年叼著油條晃了過來。
豆漿杯在他另一隻手裡微微震顫，像有東西在內部敲打。
瀾驍眯起眼，把最後一口油條嚥下，順手抹了把嘴：“好傢伙，陰間也搞公務員考試？這屆鬼比我還懂內卷。”
保溫杯突然嗡鳴一聲，杯蓋縫隙滲出幽藍光紋，一行半透明文字首接投影在他視網膜上：
【觸發任務：組織鬼群玩真心話大冒險（0/5）】
【任務難度：紅】
【獎勵預覽：群體共鳴·初級啟用（可感知並引導集體執念流動）】
【警告：失敗將導致‘臨時神格’被判定為非法社會組織，立即登出】
他挑了挑眉，輕笑出聲：“合著我現在是個持證上崗的精神汙染源？”
但笑意未落，目光己落在海報角落一處不起眼的符印上——那是用硃砂混著骨灰調變的古老封印紋，普通人看不見，但他這個剛備案了“臨時神格”的傢伙，一眼就認了出來：這是幽冥道塾的標記，專收那些考不上地府正式編制、執念不散的落榜鬼魂。
“感情這不是招人，是招怨啊。”瀾驍吹了口氣，“不過……越是這種披著正經外衣幹邪門事的局，越適合我這種不正經的人破局。”
他轉身走向社團樓，背影懶散，腳步卻穩。
下午兩點，玄學研究社活動室。
空氣裡飄著劣質線香和泡麵混合的味道。
小林癱在破舊轉椅上刷手機，黑眼圈濃得像被人打了兩拳。
他是現任社長，也是目前唯一還活著的成員。
門被推開時，他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。
“你是誰啊？我們不接受街頭義工掃樓推銷！”
瀾驍咧嘴一笑，遞出一張列印紙：“來報名的。順便告訴你，你背後那位穿壽衣盯你三天了，建議換個宿舍。”
小林渾身一僵，脖子發涼，猛地回頭——空無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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