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凌玥！”電話那頭，局長疲憊又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來，“我警告過你，立刻收手！你查的那個名字是空的！是地府人事檔案系統裡，一個自動填充的佔位符！你再查下去，會出大事！”
佔位符？
秦凌玥握著手機，目光死死盯著那張模糊的臉。
她見過的鬼比見過的活人都多，她很確定，那種模糊不是照片的問題，而是一種基於規則層面的“遮蔽”。
如果連記錄都是假的……
她猛地合上電腦，低聲自語，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：“那他到底是誰？”
酆都城外，那座荒廢的狐仙廟幻境入口前。
蘇媚然一襲紅衣，靜靜站立。
她面前那塊滲著血絲的石碑，光芒忽明忽暗，顯然內部的幻境正處於極度不穩定的狀態。
她剛剛以狐火為引，強行逆溯了那份錄取名單的生成軌跡。
她看見了，那支在金冊上書寫的無形之筆。
她也聽見了，筆尖每落下一劃，便有一個不甘的鬼魂在虛空中發出無聲的哀嚎，那是它們的“命格”被強行改寫的悲鳴。
當“申無妄”那三個字即將徹底成型時，她 aors 留下的石碑發出了警告，幻境劇烈震盪，幾乎要當場崩潰。
她拼著被反噬的風險，強行截取了最後一幀消散前的影像。
那影像裡，“申無妄”三個字的落款處，一個極其細微的倒影一閃而逝。
一枚青銅袖釦的倒影。
蘇媚然緩緩收回按在石碑上的手，眸光冷得像臘月的寒冰。
“歸墟……”她輕聲念出這兩個字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，“手伸得真長，己經坐進評委會了。”
工作室裡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唐糖己經在地上用硃砂和銅錢布下了一座小型的“九幽照真陣”，她將那半片寫有密語的殘頁投入陣法中心，咬破指尖，將一滴血珠精準地滴在交錯的符線上。
“轟！”
一簇青幽幽的冷焰從殘頁上騰起，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晃動不定的光影。
畫面裡，藏書閣的守門人老金正跪在地上，對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影子磕頭如搗蒜。
“大人，我冤枉啊！我只是個謄抄的……我發誓我什麼都不知道！真正定題的，是‘上面’派來的監考使大人啊！”
畫面一閃，切換到一間更為幽暗的密室。
趙無咎的身影出現，他正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躬身彙報，態度恭敬到了極點。
“大人放心，清洗己經完成。所有障礙都己掃清，新的主考判官，將於明日寅時三刻，正式接任。”
唐糖看著這幅畫面，渾身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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