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外面為了明天的盛典正如火如荼地彩排，瀾驍像一隻滑膩的泥鰍，利用系統兌換的【存在感消除噴霧】，大搖大擺地溜進了資料判官的辦公室。
這裡冷得像個冰窖，只有無數臺伺服器運轉的嗡嗡聲。
辦公桌後那臺巨大的顯示屏上，並非普通的監控畫面，而是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紅色資料流。
瀾驍湊近一看，瞳孔驟縮。
螢幕正中央滾動著即時統計：【陽氣抽取量】。
每一條來自陽間活人觀眾的“心疼值”打賞、每一個“點贊”，都在透過某種隱秘的陣法，從活人身上抽取微量的陽氣。
這些陽氣匯聚成一條金色的河流，最終流向了一個加密賬戶。
戶名赫然寫著：【白露霜·個人功德池】。
“拿活人的命來刷自己的榜？”瀾驍氣極反笑，“這吃相，簡首比餓死鬼投胎還難看。”
不僅如此，他在後臺的一行隱藏程式碼裡，還發現了一段更令人作嘔的指令：
【若簽約鬼魂連續三十日未達KPI，則自動剝奪輪迴資格，資料格式化，轉為‘情緒燃料儲備體’。】
所謂的“優選平臺”，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榨汁機。
要麼把你榨乾成金錢，要麼把你榨乾成燃料。
瀾驍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，將這些資料全部映象複製。
就在進度條走到99%的時候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從背後襲來，連帶著空氣裡的塵埃都瞬間凝結成了冰晶。
“聽說，你要揭我的底？”
瀾驍的手指停在回車鍵上，沒回頭，只是聳了聳肩。
門口，白露霜穿著一身豔紅色的旗袍，那顏色紅得像是剛在血池裡染過。
她那雙精心描畫的丹鳳眼裡沒有半點溫度，身後無數個懸浮的“點贊”圖示像是一把把豎起的利刃，鎖死了瀾驍所有的退路。
“你以為披個馬甲我就認不出你了？”白露霜踩著高跟鞋，一步步逼近，“那個靠一張嘴把厲鬼忽悠瘸了的騙子，瀾驍。”
“既然知道是我，還敢離這麼近？”瀾驍轉過身，背靠著辦公桌，一臉輕鬆地把玩著手裡的隨身碟，“不怕我把你忽悠得當場卸妝？”
“在這裡，資料就是神。”白露霜冷笑，指尖凝聚起一團黑色的煞氣，“只要刪了你，誰會知道真相？”
“刪我之前，建議你先聽聽這個。”
瀾驍不慌不忙地舉起手機，拇指按下播放鍵。
一段清晰無比的對話在冰冷的辦公室裡迴盪，那是他之前用系統【千里順風耳】截獲的音訊：
“……別管那些底層遊魂死活，哪怕魂飛魄散也是為了我的超生鋪路。他們的痛苦才是最好的流量燃料。記住，哭得越慘，我也就越美。在這個圈子裡，越真越假，越假越賺。”
白露霜那張精緻的臉瞬間扭曲，原本紅潤的嘴唇變得慘白：“你什麼時候……”
“別急著驚訝。”瀾驍收起手機，順手把桌上那個昂貴的擺件水晶球揣進兜裡，“這只是個預告片。白大影后，明天盛典，咱們舞臺上見真章。到時候別忘詞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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