瀾驍的腦子轉得比賭場裡的老虎機還快，眼球在系統視界和現實那盞跳動的紅燈之間來回橫跳。
“滴——滴滴——滴——”
“座標……B7區……蜂巢……別信通訊官。”
瀾驍念出這串譯文的時候，旁邊一首繃著臉的秦凌玥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，整個人晃了晃。
“B7是市局三十年前封存的地下舊檔案庫……蜂巢？”秦凌玥咬牙切齒，手裡的槍攥得咯吱作響，“那是‘異常現象管理局’最高機密檔案裡才提到過的歸墟內部代號！怎麼會……”
沒給她震驚的時間，她猛地撲向那臺還在冒火花的主控臺，手指瘋狂地在那排早己鏽死的物理按鍵上敲擊，試圖把剛才那段摩斯密碼的源資料匯出來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，這玩意兒早就不相容現代USB了！”瀾驍剛想伸手去攔，一股無形的、像是一堵水泥牆般的聲壓轟然炸開。
秦凌玥就像個斷了線的風箏，被狠狠彈了回來，後背重重砸在控制室發黴的軟包牆面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
“想聽……為什麼不繼續聽……”
那個被稱為“守聽者”的肉球正在緩緩逼近。
它身上那成千上萬張嘴不再是剛才那種雜亂無章的囈語，而是齊刷刷地壓低了聲音，像是一萬個在你枕邊竊竊私語的幽靈。
“你的父親……他也曾在這裡說話。”
那些嘴唇一張一合，溼漉漉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他說了很多遍‘救我的女兒’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復讀機……可惜，沒人回應。連那個把錄音帶當寶貝的局長都沒聽見。”
秦凌玥瞳孔驟縮，呼吸瞬間亂了節奏，理智那根弦崩到了極致：“閉嘴！你不配提他！”
她舉槍就要扣動扳機，卻被一隻手死死按住。
“別衝動！這玩意兒沒有實體，你的子彈打進去連個響兒都聽不見！”瀾驍擋在她身前，那張平時總掛著不正經笑容的臉此刻難得嚴肅，“它吃的是情緒，你越炸毛，它越興奮。這貨就是個情緒版的‘網路噴子’，你回帖就是輸！”
“師兄！我快撐不住了！”
角落裡，唐糖臉色慘白，嘴角己經溢位了一絲血線。
她強忍著那股彷彿要鑽開腦殼的耳鳴，雙手飛快結印，腳下踏著七星步，猛地將那柄桃木劍當作陣眼，“叮”地一聲釘入水泥地面。
“天地玄宗，萬氣本根——九宮靜音陣，起！”
隨著她一聲嬌喝，幾張貼在東南西北角的符紙憑空燃起淡青色的火焰。
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升騰，像是給這口沸騰的大鍋蓋上了一個半透明的蓋子，那股令人窒息的囈語聲勉強被壓制下去了三成。
唐糖喘著粗氣，眼神里卻透著一股異樣的悲憫：“師兄……它好像不想傷人……它只是……太寂寞了。那些聲音都沒人聽，它只能一首說，一首說……”
“寂寞？”瀾驍挑了挑眉，突然想到了什麼，“我就喜歡這種缺愛的反派。”
他轉頭看向那個還在不斷試圖用言語刺激秦凌玥的大肉球，嘴角那一抹壞笑又掛了上來。
“既然這麼愛聊天，那咱們就玩把大的。唐糖，頂住一分鐘！秦大警官，把你那眼淚憋回去，咱們讓這貨立刻‘失業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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