瀾驍伸手摸了摸，指尖傳來一陣冰涼刺骨的麻意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他從揹包裡取出那個被他魔改過的麥克風，對著自己的喉嚨比劃了一下，低聲對系統下令：“啟動‘聲紋偽裝·模擬模式’，目標鎖定……昨天下午在市局門口盤問我的那個女警。”
【聲紋模板構建中……構建完畢。】
瞬間，瀾驍感覺自己的聲帶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調整過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一道清脆幹練的女聲從他嘴裡冒了出來：“安保系統巡查，請確認身份許可權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在狹長的管道里激起一連串的迴響。
那些原本靜止的“迴音孤兒”像是被激活了一樣，立刻開始模仿、重複。
“請確認身份……”
“確認身份……”
“身份……”
一時間，整條通道里都響起了數十個不同版本的女聲，成功騙過了前方拐角處一個閃著紅光的遠端聲紋感應器。
紅光閃爍兩下，變成了代表安全的綠色。
就在他們即將接近通往B7區的舊電纜井時，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從側面的陰影裡顯現。
是香灰道士。
他那張死人臉在靈火的映照下更顯蒼白，手裡託著一盤燒得焦黑的錄音帶，遞了過來。
“陳叔剛才想起來的。”香灰道士言簡意賅，“這是當年秦衛國上傳的最後一段工作日誌，因為磁軌損壞，一首沒能錄入檔案。”
瀾驍接過錄音帶，用隨身的便攜解碼器一連，戴上了耳機。
刺耳的電流聲後，秦凌玥父親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。
“……他們不是在監聽犯罪……是在收集‘情感燃料’……每一個……每一個未被回應的呼喚，都會成為餵養‘蜂鳴者’的飼料……它躲在短波里……靠著人類的孤獨和執念活著……”
秦凌玥站在一旁，即使沒戴耳機，也像是聽到了什麼，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她忽然閉上眼，無意識地、極輕地哼起了一段跑調的童謠。
“小兔子乖乖，把門兒開開……”
奇蹟發生了。
耳機裡，那盤本己播放到盡頭的錄音帶，竟在滋滋的電流聲中，擠出了幾個微弱的訊號音，拼湊出了一個地名。
“城南……廢棄電話……交換站……”
撤離的路上，瀾驍故意在一個岔路口停下，掏出手機，將一段錄音設定成迴圈播放，然後把手機塞進了一處通風管道的縫隙裡。
手機裡傳出的，正是他剛剛用系統合成的、模仿秦父聲音的呼嚕聲。
只不過，這次呼嚕聲播報的內容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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