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，工作室的門鎖傳來一陣被鑰匙捅了半天也沒對準鎖孔的急躁聲響，緊接著，門被“砰”的一聲從外面撞開。
唐糖像一陣旋風捲了進來，那張總是帶著點嬰兒肥的臉蛋煞白，平日裡梳得整整齊齊的道姑頭亂得像個雞窩。
她懷裡死死抱著一本邊緣焦黑、紙頁泛黃的線裝古卷，像是抱著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。
“師兄！師兄！”她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瀾驍正對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麵較勁。
就在三秒前，他剛耗費了五十點“胡說八道點數”，成功具現出了一臺“全自動智慧投餵泡麵機”。
這會兒，一雙機械臂正笨拙地夾著叉子，試圖把面精準地送進他嘴裡，結果不是捅到他鼻子就是糊了他一臉湯。
“師兄！出大事了！”唐糖把那本焦邊古卷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上，震得泡麵湯都濺了出來，“《陰司內參》……它……它真的存在！”
瀾驍剛被機械臂糊了一嘴面，正想罵娘，聽到這六個字，動作一僵。
他抬起頭，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油星子，眼神瞬間銳利起來。
“你看！”唐糖哆哆嗦嗦地翻開一頁，紙頁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。
上面的字不是印的，是拿毛筆手抄的，字跡工整，卻透著一股子森森陰氣。
“孟婆湯口味創新與市場化調研報告……輪迴池水質年度檢測暨淨化方案……關於規範鬼差加班補貼發放的暫行條例……”
瀾驍的眼角抽了抽。這都什麼跟什麼？地府也搞KPI？
“這不是重點！”唐糖又翻了幾頁，指著其中一行加了硃筆圈紅的標題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，“師兄，今年地府新晉公務員的統考，七道大題，原封不動，全是從這上面出的！”
瀾驍一口面差點噴出來。
所以現在連死人都得考編了？
還他媽有內部題庫？
這屆陰間也卷得太離譜了。
就在這時，他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。
又是那個匿名來電。
螢幕上沒有號碼，只有三個冰冷的數字再次浮現：3:07。
瀾驍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數字閃爍了一下，隨即消失，螢幕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冰冷的、沒頭沒尾的殘文。
……題中有密語，勿信“公正”二字。
幾乎是同時，另一個加密通話請求彈了出來，是秦凌玥。
他剛接通，聽筒裡就傳來一陣滋啦作響的電流聲，和秦凌玥那壓著火的冰冷聲線：“城南冥驛考場的資料中心，伺服器被遠端格式化了，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”
瀾驍挑了挑眉，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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