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型師給他上了一層薄薄的粉底,眼妝幾乎沒有動,只刷了一點淺棕色的眼影,讓眼睛看起來更深。
頭髮吹得蓬鬆,比起服帖更重視髮絲的質感,還特地留了幾縷碎髮垂在額前,讓他在少年氣裡透著一絲貴氣。
沈逾月換上第一套衣服。
黑色羊絨大衣裹住他清瘦的身體,內搭一件黑色高領。
他站在鏡前,像從某部文藝片裡走出來的人。
“好看。”邊宇站在他身後,伸出大拇指笑著。
第一個場景在展廳中段的旋轉樓梯附近。
攝影師讓他從臺階上慢慢走下來,不要看鏡頭,保持自然呼吸。
第一次走的很好,但攝影師總覺得差點什麼。
Jan走過來引導他,“Moon,不要想著自己在走樓梯。你就想象你是一個住在美術館裡的貴族幽靈,在巡視自己的家。”
沈逾月思考片刻,給出了自己的理解。
等他再走下來的時候,步伐明顯更加鬆弛,彷彿他就是這裡永恆的主人。
他輕輕扶著扶手,緩緩下行,目光落在樓梯上,偶爾抬眼看一眼遠處,姿態舒展又自在。
大衣下襬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,像夜色裡緩慢流淌的河水。
“Good!”攝影師朝他比了個大拇指,“Very natural.”
Jan站在監視器後面,看著畫面裡的沈逾月,低聲對旁邊的助理說:“他進入狀態很快。這種乾淨又有故事感的臉,很難得。我喜歡他。”
助理點頭:“他眼神特別有意思,好像什麼都能讀懂,又好像什麼都沒在想。”
第二套造型是米白色羊絨開衫搭配真絲襯衫,場景換到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天色放晴,窗外的樹在風裡搖晃。
沈逾月站在窗前,雙手交疊放在身前。攝影師讓他看向窗外,保持專注,想象自己是一隻鳥在嚮往外面的藍天。
快門聲響起的一瞬間,沈逾月忽然輕輕抬了下頭,眼睛亮起來,像被什麼聲音吸引了似的。
但很快,他又垂下眼簾,只留給鏡頭一個清瘦的側影。
Jan看著這一幕,指尖輕輕點了點桌沿。
“漂亮,他很有天賦。”
攝影師快門不停地按,沈逾月調整著姿勢和狀態,攝影進度超乎想象的順利。
樸真浩站在攝影棚的暗角,目光緊緊追著沈逾月。
他注意到沈逾月的嘴唇微微有些發乾,正想示意邊宇遞水,沈逾月己經自己走到了休息區,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小口。
“月月感覺還好嗎?”樸真浩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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