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遞過來一盒勉強能稱作全麥三明治的東西,裡面有面包片、生菜、西紅柿、黃瓜和牛肉,但是都切成了小小塊,可以首接送進嘴巴不會蹭花唇妝。
邊宇把車開的很平穩,沈逾月小口小口吃著,樸真浩繼續給他講行程。
“阿瑪尼那邊發了訊息,秀結束後會有五分鐘的媒體採訪,月月你提前準備一下,符合身份就好。
晚宴在美術館三樓,六點半開始,夜景拍攝安排在八點,就在場館北側的連廊。”
沈逾月嚼著三明治碎片,邊聽邊點頭。
——
車子在提前劃分好的區域停下。
入口鋪著深灰色的地毯,兩邊擺著白藍粉色相間蘭花和白色的立柱。
阿瑪尼的公關經理己經等在門口,見到車停穩,立刻上前一步,露出職業化的笑容。
車門開啟,沈逾月邁下車。
風從通道口灌進來,吹散車裡空調的溫度,帶著一點寒意。
他並沒有裹緊羽絨服,而是保持這樣有風度不要溫度的穿搭,甚至還刻意手插褲兜,做出帥氣的姿勢。
因為在下車之前他就己經注意到了周圍有很多人做出了拍攝準備,這麼冷的天,他當然要拿出好的樣貌才能對得起她們的付出。
某人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有偶像包袱的。
進入場館之前,他抬頭看了一眼外牆上巨大的“Armani”字樣。
那行字在陽光裡泛著閃爍的金屬光澤,像某種無聲的宣告。
“沈先生、樸先生、邊先生,請跟我來。”公關經理微微欠身,領著他穿過專用通道,往休息室走去。
休息室不大,但每一處都細緻妥帖。
淺米色的沙發,深灰地毯,一面貼牆的穿衣鏡,茶几上擺著藍色玫瑰和六瓶未開封的水,旁邊的窄桌上放著一套膠囊咖啡機和一壺剛燒開的熱水,精緻的鎏金盤子上放著一些適合飽腹的小點心。
靠牆的衣架上己經掛好了另外兩套衣服,防塵袋上印著“Giio Armani”的小字。
“非常感謝您的招待,房間很舒適,像家一樣。”
“喜歡就好。”公關經理遞過來一本今日流程冊,語氣溫和,“沈先生有任何需要,按這個鈴就可以了。我們的人就在外面。”
沈逾月和公關經理握手致謝,隨即樸真浩承擔了社交的任務。
邊宇去收拾他們帶來的東西了,沈逾月也想幫忙,被“小孩子家家去玩就好了”這種理由勸退了。
於是他在窗邊站著,靜靜眺望窗外。
窗子是磨砂玻璃,外面的人影和車流都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色塊。
但他的未來在此刻開始變得清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