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文山把她的手撥開，站起身來：“你幼不幼稚？”
“你教我的。”許寧微收回手，語氣平平。
“教你什麼不好——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開衫跟著她往外走，“學這個倒是挺快。”
顧文山語氣一轉，“話說你剛剛是不是笑了一下？”
“你看錯了。”
顧文山追上去半步，偏著頭看她，“沒想到市醫院的高嶺之花居然會因為這種幼稚的玩笑開心。”
許寧微沒有接話。
她只是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，看向前方，腳下為了迎合顧文山的步伐突然變快。
顧文山還沒反應過來，人已經在他前面兩米遠了。
顧文山愣了一秒，趕緊小跑著追上去：“哎，我開玩笑的——你別走那麼快——”
許寧微沒停，等到顧文山追著有些喘氣時才放慢腳步。
跟上步伐，顧文山緩了口氣，眼神幽怨的瞪了眼許寧微。
許寧微只裝作沒看見。
他又走上前來，臉上又染上那抹笑容，似乎剛才生氣的不是他一般，“結果怎麼樣？大問題沒有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許寧微低頭翻了一頁報告，“就是胃有點問題，輕度慢性胃炎急性發作的前兆，不算嚴重。”
說著遞過去一瓶藥，“這是胃藥，記得按時吃。”
顧文山哦了一聲接過袋子，接著又壓低了聲音，跟做賊似的湊近了一點：“那......那個呢？”
他沒說“哪個”，但兩個人都知道他在問什麼。
許寧微翻報告的動作停了一瞬。
她腳步也緩了半拍，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鬆散變得正經了些，鏡片後面的目光在他臉上落了一秒，然後收回去，繼續往前走。
顧文山被她那一眼看得心都提起來了：“你倒是說話啊。”
許寧微沉默了兩三秒，才開口：“沒有惡化的徵兆。”
顧文山剛準備鬆口氣——她緊接著補了一句：“但是下次什麼時候發作，我不能確定。”
“暫時死不了就行。”
許寧微看著又一臉樂呵呵的顧文山，“你不怕嗎？”
“怕呀。”他只是回頭看了眼身後的人，眼中滿是不在乎，“怕有什麼用，我相信明天的自己，所以我只要過好當下就行。”
“該吃吃，該喝喝，多自在啊。”
許寧微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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