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又低又啞,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他沒動,就那麼躺著,一隻手還搭在胃藥袋上,指腹壓在紙面上,微微泛涼。
窗外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落進來,在天花板上切出一條細細的亮線。
他盯著那條線看了一會兒,慢慢把藥袋從手裡放下來,擱在枕頭邊上。然後翻了個身,把被子拉上來,裹住了半邊肩膀。
不一會兒便傳來平穩的呼吸聲。
......
一覺醒來,顧文山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回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,好像是腹部那陣疼緩下來之後,人就不知不覺順著睏意就睡著了。
他從枕頭邊上摸到手機,摁亮螢幕看了一眼,晚上八點。
一覺睡過了整個下午和半個晚上。
解鎖手機,手比腦子快,下一秒他人已經躺在沙發上刷起了短影片。
前幾個影片撲面而來就是一股抽象味兒,顧文山看著螢幕裡的各路人才,心裡默默感慨。
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,最不缺的就是這幫樂子人。
永遠不知道他們腦子裡裝的什麼構造,總能在你覺得能繃住的時候再給你整出新花樣來。
手機舉在眼前,人被沙發裹著,嘴角不受控制地跟著往上翹。
該樂還得樂,跟自己較什麼勁。
樂著樂著他察覺出不對勁了。
熟悉的旋律從手機揚聲器裡冒出來,先是一段前奏,緊接著副歌無縫銜接。
他划走一個,下一個影片又響起了同樣的調子,第三個。第四個。第五個。
十條影片裡有七八條用的全是同一首BG
《句號》。
顧文山退出短影片,點進音樂軟體,在搜尋框裡輸入“句號”。
結果跳出來的那瞬間他沒有太意外,但還是愣了一拍。
這首歌已經爆了。
雖然顧文山一點都不意外這首歌會爆火,畢竟這個世界的文娛水平相較於前世,簡直沒眼看。
網上的歌翻來覆去就那麼幾首路子,一股子資本硬捧的味道,越聽越沒意思。
飯圈把評論區洗得跟複製貼上似的,獵奇審美把新歌往越來越怪的方向帶。
這個世界樂壇一年產出幾百首,能聽的湊不齊一張歌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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