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給過的那套拳法他雖然沒怎麼練過,但身體還記得一些路數,幾個成年女性應該是能應付的。
之前被那兩個混混吊打純屬意外,他那時候正來著例假,狀態不好,而且沒來得及閃。這次不一樣。
宋清辭餘光掃到他那個架勢,輕笑了一聲,語氣帶著一點不太信任的試探:“你行不行啊?”
顧文山頭也沒回:“男人不能說不行。”
宋清辭聽到這話的時候總覺得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有些不太對勁,但她沒來得及細想,因為前面的人已經像是用一聲吶喊壯了膽一樣衝上來了。
宋清辭抬腿就是一腳,鞋底正中第一人的胸口,那人直接離地倒飛出去,撞在後面的同伴身上才停下來。
她的腿確實夠長,攻擊範圍比一般人要遠出不少,即使一條手臂受了傷,單靠腿也能攔住正面。
她抽空回頭看了一眼,顧文山正在她身後不遠處像條泥鰍一樣在人群裡穿梭,步伐不大但移動得很快,拳頭多數落在對方的腹部或者側腰,偶爾趁亂來一腳低掃。
或是給對方襠部來一腳,動作不算漂亮,但勝在實用,每一次出手都能讓對方短暫地失去節奏。
宋清辭看著他那幾下精準的落點,眉頭動了一下,突然有種幻痛的感覺,但來不及細看,前面的壓力就又上來了。
兩人招架的有來有回,幾個人被撂倒在地上慘叫。
但人數差距擺在那裡。
宋清辭前後應付了三四個人,身上捱了好幾下,有一棍砸在她已經受傷的小臂上,她咬著牙沒有鬆手,但那隻手明顯比剛才更難發力了。
顧文山這邊倒是沒有捱打,他個子相對偏矮,穿梭在比她高出一截的人之間反而不容易被鎖定,但他能明顯感覺到體力正在迅速見底。
這個世界的男人體力和前世的差距不止一點半點,他打了沒一會兒就開始喘了,手臂的動作也開始變慢。
他心裡暗罵了一句,但嘴上沒有出聲,只是靠著剩餘的體力繼續在人群裡穿梭,但每一拳都比剛才更費力一些。
他清楚,如果不能儘快找到突破口,這樣下去遲早會撐不住。
巷子裡的腳步聲在前後兩個方向同時響起,間隔很短,像是兩道正在合攏的閘門。
他和宋清辭背對著背,中間隔著一步的距離,兩個人都沒有說話,但也沒有退。
巷口遠處的燈光被牆體擋住,只剩下頭頂一盞搖搖欲墜的舊路燈,在他們腳下投出兩道不算重疊的影子。
顧文山心口突然傳來一陣悶疼,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他的動作頓住了一瞬,手指還保持著握拳的姿勢,但力道已經散了。
就在這一刻,一個拳頭已經從他側方揮了過來,風聲擦著他的耳朵響起,宋清辭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後領往後一拽,他整個人被扯得往後退了半步,那拳幾乎貼著他的鼻尖落空。
然後宋清辭一腳踢出,把那人踢開一段距離。
宋清辭低頭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張明顯不太對勁的臉色上停留了一瞬,語氣比剛才低了幾分:“我往一邊開條路,你跟在我後面。”
沒有追問,沒有多餘的關切,只是安排下一段該怎麼走。
顧文山沒有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他站在原地,調整了一下呼吸,等著宋清辭在前面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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