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文山回頭看了他一眼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這麼誇張，然後快步走進了浴室。
浴室不大，但收拾得很乾淨，角落裡擺著一排瓶瓶罐罐。
顧文山脫下身上溼透的衣服，開啟花灑，熱水從頭頂淋下來的那一刻，他整個人都鬆了一下。
他閉著眼衝了一會兒，然後睜開眼，對著面前那一排瓶子犯了難。
有些瓶子上寫滿了英文，他看著那些字母組成的陌生單詞，只覺得眼花繚亂，最後好不容易從中間翻出洗髮水和沐浴露的瓶子，手上抹了幾下，搓出泡沫沖掉，整個過程利落得像是在完成任務。
他擦乾身體，拿起江燦放在一旁的那疊衣服，展開。
是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一條淺灰色的棉質短褲，尺寸意外地合身，肩線剛好落在他的肩頭，袖口也不會太緊，像是早就量過一樣。
他套上衣服走出來，腳步踩在木地板上，留下淺淺的水痕：“江燦，我洗好了，你來洗吧。”
顧文山擦著頭髮走出浴室，水汽跟在他身後從門縫裡漫出來，在燈光下氤氳成一層薄薄的白霧。
他沒戴眼鏡，那雙桃花眼毫無遮擋地露在外面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睫毛上還掛著沒完全擦乾的水珠。
額前的碎髮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，水珠順著下頜線滑下來，沿著脖頸的弧度沒入T恤領口。
江燦正窩在沙發上玩手機，聽到動靜抬起頭來，然後他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住了。
手機螢幕還亮著，但他已經沒在看了。
他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一樣，帶著一點被水泡過的軟意：“......美人出浴啊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亮得不像話，像是剛才那句話還不夠表達他的心情，他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，朝顧文山撲了過去。
張開雙臂，嘴已經咧到了耳根，像一隻急著要蹭上去的小貓。
顧文山眼疾手快，在他撲過來的前一秒抬手按住了他的腦袋，掌心穩穩地貼在他的額頭上，力道不大但精準，剛好讓他兩條小短腿在原地倒騰了幾步也沒能前進半寸。
江燦的雙手還在半空中撲騰著。
“快去洗澡。”顧文山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奈，尾音輕飄飄的，“別又給我弄溼了。”
江燦撲騰了幾下，終於認清了現實，停下動作，但臉上那點興奮勁兒一點沒減，反而像是被顧文山那副睏倦鬆散的樣子又點燃了一層。
他收回手，腳下一轉，朝著浴室的方向蹦了兩步，又回頭朝顧文山揮了揮手：“洗完就來貼貼！文山哥等我！！”
說完他就一頭扎進了浴室，門在身後“砰”地關上，緊接著水聲嘩啦響起來，隔著門板都聽得見他哼歌的聲音。
顧文山站在原地，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浴室門。
他輕聲開口：“一個比一個麻煩。”
他低頭撿起放在一旁的眼鏡戴上，動作自然地戴了上去。
然後走到客廳的沙發旁坐下來，伸手拿起吹風機把頭髮吹乾。
手機在這時候響了。
他低頭一看，螢幕上亮著一串本地號碼，沒有存聯絡人。
”？喂“。去下了按後然，瞬一了懸方上鍵聽接在尖指，秒兩了看字數串那著盯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