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趟渾水宋清辭看著那個數字，臉上的表情沒有變，嘴角還是原來那個弧度。
她拿著話筒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攏了一下，指尖在話筒柄上劃過一道輕輕的印痕，但她很快就鬆開了。
臺下傳來幾聲壓低了的議論，但聲音又被其他觀眾的掌聲蓋了過去。
宋清辭看著那個數字，臉上的表情沒有變，嘴角還是原來那個弧度。
她拿著話筒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攏了一下，指尖在話筒柄上劃過一道輕輕的印痕，但她很快就鬆開了，把話筒放回了支架上。
旁邊三位評委的視線幾乎同時轉向第四位評委，張峰。
坐在中間那位留著短髮的女評委眉頭微蹙，側過身去低聲說了一句什麼，語氣帶著一絲明顯的詫異。
另一位評委則是把筆放下，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，目光落在張峰身上，像是在等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第三位評委搖了搖頭，幅度不大，但帶著一種“這不對”的意味，像是已經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張峰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，清了清嗓子，伸手把面前的麥克風往前撥了撥，然後開口了：“嗯......宋清辭選手，首先我要說，你的歌聲確實有一定的——嗯——感染力。”
“但是呢，唱歌呢，不僅僅是有感染力就行的。我們作為評委，要考慮的因素是多方面的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腦子裡翻找什麼已經準備好的句子，“比如說，你的選曲，雖然呢，歌詞寫得很不錯，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，這歌的旋律走向是不是太平了？沒有起伏，沒有層次，沒有那種——”
他伸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，像是在畫一條他自己也看不清的線，“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。而且，你在副歌部分的處理，嗯，情感表達是有的，但是呢，過度了。太滿了，反而讓人感覺不真實。”
他越說越順，像是終於找到了節奏，語速也快了幾分：“還有你的氣場，太過——怎麼說呢——太穩重了。”
“在舞臺上，你要有衝擊力，你要讓觀眾記住你，而不是站在那裡像——像一根柱子一樣。你說對吧？當然我不是說你唱得不好，只是呢，綜合來看，我覺得這個分數是合理的。”
他說完往椅背上一靠，像是剛剛發表了一番深思熟慮的言論，甚至還微微點了一下頭，像是在對自己的話表示認可。
他旁邊那位短髮女評委聽完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，側過身對著他說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：“張老師，你剛才說的這些，跟她唱的歌有什麼關係？”
張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重新掛起來：“我也只是在表達我的看法嘛，主觀評分本來就是這樣的。”
另一位評委也放下了交疊的手，往前傾了傾身，語氣平和但帶著一絲明確的分量：“你打六十分的標準是什麼？剛才你提到的幾個點，如果你覺得這些都沒達到要求，那至少應該有一個可量化的依據。六個維度裡她佔了幾個點？”
張峰的嘴角動了動，臉上的笑容還掛著，但已經有一些不自然了：“這個嘛——我覺得——各人有各人的標準。”他說完這句，不再看其他評委，把目光移向舞臺上的宋清辭，像是在等她開口。
宋清辭站在臺上，手裡已經沒有話筒了，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，目光落在張峰的方向，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，像是在聽一段她已經聽過很多遍的音訊。
她抬起手，輕輕撥了一下肩側的頭髮，動作很自然，不像是在回應什麼，更像是在等那鬧劇的結束。
臺下的江燦聽著聽著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雖然很不想承認，但剛才宋清辭上臺的時候，他確實聽得有些入迷了。
那歌詞不像是硬堆出來的字句，而是有一個具體的人在對著另一個人說話，他也不得不承認，宋清辭唱得確實好。
他都準備好了等她下來時面對那張欠揍的笑臉，想著到時候該怎麼反擊。
結果這個評委一通發言，把他那點準備全打亂了。他拉了拉顧文山的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文山哥，這傢伙不就是在找茬嗎？這種人怎麼也能當評委？”
顧文山的目光還落在臺上，聞言也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然後才開口：“誰知道呢，估計是有人請來的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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