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把手重新放了回去,落在她的掌心裡。
顧念安感覺到他的手落在自己掌心的那一刻,臉上的笑容才變得真實了一些。
她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低下頭,另一隻手熟練地搭上他的脈搏,指尖輕輕按在腕間,像是在聽一段需要安靜辨認的聲音。
宋清辭低頭看著顧念安那熟練的動作,隨口問了一句:“你還會醫術啊?”
顧念安沒有回答,只是安靜地感受著手底的脈搏。
顧文山替她接了一句:“她有一箇中醫朋友,可能學了一手。”
宋清辭點了點頭,也沒有追問。
顧念安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皺,那幾道細微的褶皺在燈光下一會兒加深一會兒又鬆開,像是在反覆品讀一段複雜的資訊。
顧文山看著她的表情,心裡也跟著一陣起伏。
終於,顧念安放下手,抬起頭來:“沒什麼大問題,就是有些氣血不足。”
宋清辭笑了笑,語氣帶著些調侃,“聽到沒,她說你虛。”
顧念安連忙搖頭,否認她的說法。
但顧文山聽到她這話瞬間炸了,臉色泛紅,猛地站起來:“怎麼可能!”
宋清辭拍了拍他的肩膀,學著伍弦清的語氣拖長了調子:“年輕人要節制啊~~”
顧文山一把拍開她的手:“你這個暴露狂還好意思說我!再不穿衣服小心我告你!”
她手忙腳亂地拿起一旁的衣服胡亂套上,嘴裡還在嘟囔:“玩不起啊~”
顧念安站在一旁,等顧文山那一通發作的勢頭落下來,才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,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一個正在鬧脾氣的孩子:“別生氣,生氣傷身。我也沒學多久中醫,可能看岔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小聲補了一句,“但我還是建議你做個全身檢查。”
顧文山擺擺手:“這個月剛在許寧微那做過,感覺也沒多大問題。”
他其實只是心疼錢,做一次全身檢查最少六百多,查不出東西是白花,想要查出東西還得加錢,而且就算真查出來了也未必能治得好。
這些理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,最終濃縮成一句“沒必要”。
顧念安聽到他的話,瞬間急了,語氣帶著一種笨拙的急切:“還是檢查一下吧,保險一點,說不定能查出來什麼呢?”
宋清辭這時候已經繫好了褲腰,走上前來踢了踢顧文山的腳後跟:“去看一下唄,我出錢。”
顧文山轉過頭來,手摸了摸下巴。
他都欠宋清辭三十多萬了,還差這點?
他沉默了兩秒,然後朝外走去,語氣恢復了那股熟悉的鬆散:“老闆大氣。”
顧念安看著他這副爽快得讓人意外的背影。
她怎麼也想不到顧文山是因為錢的事才不願意做檢查,對於她來說,錢只是一串數字,但是在顧文山眼中似乎並不是這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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