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燦拉住他的手，語氣倒比剛才認真了一些：“我運氣不太好，還是你來吧。”
顧文山心裡想，這是什麼藉口？
他又看了一眼那個轉盤，一等獎、二等獎、三等獎，還有一塊很小的區域寫著“神秘大獎”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滿眼期待的江燦，最後還是走到了轉盤前。
算了，吃一塹吃一塹，反正又沒什麼代價。
他伸手抓住轉盤邊緣，用力一甩。
轉盤快速旋轉起來，五彩的扇區在視野裡混成一片模糊的色帶，然後速度慢慢降下來，指標一次次經過“神秘大獎”的格子。
顧文山己經準備接受現實了，但轉盤最後那幾下轉得格外慢，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停。
指標從“神秘大獎”的上方滑過去的時候，他心跳都跟著頓了一下。
轉盤又轉了半圈，最後穩穩地停在了那個狹小的格子裡。
江燦猛地舉起雙手，整個人像一顆彈起來的彈簧：“中了！！”
旁邊的工作人員也很配合，拉了一個小彩花筒，嘭的一聲，綵帶從顧文山頭頂飄落。
另一個工作人員從身後捧出一個盒子，遞到顧文山面前：“恭喜您，本店的神秘大獎，凹凸曼可動公仔一隻！”
顧文山接過盒子，低頭看著裡面那只有著一雙凸眼睛的銀色小人，沉默了兩秒。
他總算明白為什麼剛才在店裡看到那麼多小孩了，合計著是衝著這玩意來的。
宋清辭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然後發出一聲驚喜的驚歎：“我去！！這不是最新款的凹凸曼嗎？神秘大獎居然是這個！”
顧文山抬頭看她：“很值錢？”
宋清辭一臉得意地豎起一根手指：“還行，也就一千多塊吧。”
顧文山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隻凹凸曼，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幾個正眼巴巴盯著他的小朋友。
什麼叫也就一千多塊？
他端詳了一會兒那隻銀灰色的模型，西肢可動，關節處做了精密的球形連線，漆面光滑，眼部的發光件在燈光下泛著冷光，確實挺精緻的。
他轉手把盒子遞給宋清辭：“送你了。”
宋清辭愣了一下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她低頭看了看盒子，又抬頭看了看顧文山，像是真的在考慮要不要收。然後她搖了搖頭，把盒子推了回去：“算了，你抽到的，自己留著吧。”
然後他轉頭看向江燦，江燦正用鼻子湊近盒子聞了聞，興致全無地搖了搖頭。
顧文山也沒有再推，把盒子夾在胳膊下：“行。”
他突然感覺到後背一涼，像是有無數雙眼睛正從暗處盯著他，那視線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背上，沿著脊椎一路爬到後腦勺，激得他頭皮一陣發麻。
他緩緩轉過頭去，幾個小孩坐在椅子上盯著他，準確來說應該是盯著他手裡的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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