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隨手抄起一個當主角，又抓起幾個當配角，接著昨天的劇情，一本正經地講了起來。
他這一講，就講得忘我。
那二十個盜版凹凸曼在他手裡一會兒是主角，一會兒是反派，一會兒又成了路過的路人甲。
彈幕裡又是找樂子的，又是起鬨的，那些水軍夾在中間，想帶節奏都帶不動，一冒頭就被淹沒在滿屏的哈哈哈哈里。
到後面，他一口氣把小說現在更新的劇情全講完了，放下玩具，伸了個懶腰，正準備跟觀眾說拜拜下播。
就在這時候，螢幕上彈出一條邀請，是有人要跟他連麥打PK。
顧文山看了一眼，沒打算理，手指都懸到關閉鍵上了。
可他還沒點下去，彈幕裡那些水軍忽然一齊刷了起來，話裡帶著明顯的激將。
“怎麼，不敢接？”
“對面可是陸景珩，你怕了？”
“就知道你只會縮著，接個PK都不敢”
那些樂子人一看有熱鬧，也全在底下起鬨：“積哥！接啊！打他！看熱鬧不嫌事大！”
顧文山想了想。他其實對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一點都不在乎，輸贏又能怎樣。
可既然對面都點名了，他也沒必要躲。
他隨手點了接受。
連麥接通，對面螢幕上出現一張臉。
顧文山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。
那張臉美顏濾鏡開到了最大，白得跟剛糊了一層粉筆灰似的，五官都被磨得沒了稜角。
他愣了兩秒，才從那一堆濾鏡裡認出陸景珩那副熟悉的輪廓。
陸景珩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的調子：“喲，這不是今天下午那位嗎？怎麼，蒙著個臉，是怕見人？我看你那張臉，肯定是醜得沒法看，才成天把臉捂得嚴嚴實實的吧。”
他嘴上說著，心裡打的全是另一套算盤。
他就是想把顧文山激上PK臺，好把自己白天挨的那一巴掌討回來。
他這些年經營的賬號，榜單上那幾個肯砸錢的大姐，隨便一個拉出來，都能把對面這窮小子的票數壓得死死的。
他想在他最擅長的領域，把顧文山的臉打腫。
顧文山根本不上他的套。
他連話都沒接，就那麼撐著腦袋，看著對面那張糊滿濾鏡的臉，像是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孩。
“怎麼，不敢吭聲了？”陸景珩又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，“你要是還有點臉，就把你那口罩摘了，讓大家都看看，你到底是副什麼模樣。”
顧文山想了想，居然真的伸手，把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，隨手丟到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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