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辭接過來,隨手撥了兩下弦試了試手感,然後抬頭看向夏星遙:“這樣,你們回頭試一個法子。副歌第一句的時候,先別讓所有樂器一塊兒上,留一個口子,讓阿予的聲音先頂上去,等唱到第二句,你們再一起推上來。”
她說著,手指在琴絃上按了兩下,輕輕撥出一小段旋律,又看向蘇知予:“那個勁兒,要像這樣,一下、一下地往上頂,不是一上來就全鋪滿。”
夏星遙怔了一下,隨即眼睛慢慢亮起來。
她低頭在鼓沿上敲了兩下,像是在心裡跟著那半拍默數了一遍,然後抬頭:“我再試一遍。”
“不急。”宋清辭說著,從鍵盤前站起來,“先按這個方向順一遍。要是還差那口氣,我再幫你們找。”
夏星遙點了點頭,卻像是還有話沒說出口,猶豫了一下,才開口:“清辭姐,其實我們……對這張專輯抱的希望挺大的。”
宋清辭看著她:“嗯?”
“我們聽說了。”夏星遙說,“公司最近不太容易,那場風波把星悅折騰得不輕。我們就想著,要是我們能做出一張像樣的專輯,好歹也能幫公司出一份力,幫著把這一段熬過去。”
她說完,蘇知予在旁邊用力點頭,沈涼也難得沒有接“就是就是”,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,林嶼低著頭,手指卻悄悄攥緊了衣角。
宋清辭聽完,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,可顧文山注意到,她抱著胳膊的手微微鬆了鬆。
她沉默了一瞬,才開口,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:“能理解。公司的事,你們不用太往心裡扛。你們把自己該做的東西做好,就是幫了大忙了。”
夏星遙剛要說什麼,一首靠在門框上的顧文山忽然開口了:“要不,我幫你們寫幾首歌,給你們參考參考?”
排練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夏星遙的眼睛肉眼可見地亮了一下,可那點光很快就又收了幾分。
她張了張嘴,像是有話想說又咽了回去,最後只是有些侷促地笑了笑:“顧哥,這怎麼好意思……你平時也挺忙的吧,我們這點事,哪能老麻煩你。”
她這話說得剋制,可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渴望,明晃晃的,誰都看得出來。
宋清辭偏過頭,湊到顧文山耳邊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點促狹:“你還懂這個?”
顧文山面不改色,擺了擺手:“略懂一二。”
宋清辭哼笑一聲,沒拆他的臺。
顧文山看向夏星遙,語氣隨意得很:“我寫的東西,也不一定就比你們自己寫得好。這樣,我先寫幾首給你們做個參考,你們聽著覺得行就用,覺得不行就丟一邊,最後發哪幾首,你們自己拿主意,我不摻和。”
夏星遙還沒開口,蘇知予己經搶先一步,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:“積哥!你也太謙虛了吧!你寫的歌什麼水平,我們還不知道嗎?”
她這話一齣,排練室裡的氣氛頓時鬆快了不少。
蘇知予又補了一句:“清辭姐那兩首歌,到現在還掛在榜上下不來呢,你還說自己只會一點?”
顧文山被她這一通誇得有點招架不住,正要擺手,餘光卻瞥見宋清辭正一臉幽怨地看著他。
“你給她寫歌,說寫就寫。”宋清辭幽幽地開口,“給我寫歌的時候,怎麼就沒這麼痛快?我求了你多久,你才肯幫我寫第二首?”
她說著,還做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,湊到他跟前,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顧文山被她這副樣子弄得頭皮一麻,抬手把她那張湊過來的臉推開:“人家救過我一命,我寫幾首歌怎麼了?再說了,我寫的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呢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沈涼又接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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