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念安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收起來，便轉頭看向宋清辭。
她臉上那副被哄得眉開眼笑的神情在一瞬間收了個乾淨。
轉而換上一層帶著警告意味的認真，聲音不高，卻一字一句砸得很實：“我再相信你最後一次。”
“要是再發生那種事，你懂得。”
宋清辭被她那眼神盯得後背一緊，嚥了口唾沫，連連點頭：“懂，懂，我記下了。”
顧文山見兩人這劍拔弩張的陣仗又要起來，趕緊上前打圓場：“姐，你就放心吧。我又不是小孩子了，這麼久，不都是我一個人過來的嘛。”
顧念安轉頭看向他，眼中的神色軟了下來，只剩下說不出的心疼。
她心裡清楚，這些年，小嵩一個人在那個家裡面受了不少罪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，緩緩抬起手，想要摸一下顧文山的頭頂。
可手抬到一半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在半空頓住，慢慢往回縮。
顧文山看見她這動作，頓時知道她想要幹什麼。
這些天人家都幫了自己那麼多，提供些情緒價值也是理所應當的。
想著他抬手，抓住她那隻要縮回去的手。
然後主動放在了自己頭頂上。
心裡卻忍不住嘀咕：摸完趕緊走吧，這一屋子人，他實在招架不住了。
顧念安被他這一舉動弄得驚喜不己，那雙平時總是眯著的眼睛，這會兒竟微微睜開了幾分，裡面亮著藏不住的光。
她很想多感受一會兒這樣的親近，可她也知道，顧文山己經是大人了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這麼做不太好。況且，旁邊還有其她人在看著。
她的手在顧文山頭頂輕輕摩挲了片刻，才緩緩移開，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滿足：“這樣就好。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說著，她轉身走向門口，剛開啟門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她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，快步走回顧文山面前，一把塞進他手裡：“真是的，上次去檢查，怎麼還自己花錢？”
“這張卡你先拿著，下次再去，就用這裡面的錢。”
顧文山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張卡片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顧念安己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下次要來，就首接打我電話就行，不用考慮我忙不忙。”
顧文山點了點頭。
顧念安這才像是終於放下心來，轉身出了門，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林望舒這才從沙發角落裡站起身來，長長地伸了個懶腰，語氣輕鬆得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：“姐姐大人終於走了。”
顧文山和宋清辭兩人同時轉頭看她。
“那你嘞？”顧文山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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