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布料他還用力拍了兩下，聽見聲響才放心。
解雨臣見這位活閻王收了卡，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氣總算吐了出來。
他感覺後背的襯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，冷風一吹，涼颼颼地貼在肉上。
他轉過身，板起臉衝著那幫霍家保鏢吼了一嗓子。
“還舉著那破鐵管子幹嘛！等雷劈嗎？把你們家老佛爺抬走！滾蛋！”
刀疤臉如蒙大赦。
他趕緊把槍塞回後腰，跟幾個手下七手八腳地爬上勞斯萊斯車蓋。
幾個人跟摳泥巴似的，把霍仙姑從那個人形凹坑裡摳出來，胡亂塞進後座。
車隊連火都沒敢熄，打著方向盤在窄巷子裡硬生生掉頭。
一溜煙竄得沒影，連掉在地上的柺杖都沒敢撿。
衚衕裡終於清靜了，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張景玄站在堂口門外的水泥臺階上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油漆剝落。掛著蜘蛛網的“吳山居”木牌匾。
門楣上還結著個拳頭大的馬蜂窩，幾隻死馬蜂粘在縫隙裡。
“這就是你們吳家的基業？”
張景玄搖了搖頭，眼底的嫌棄滿得快溢位來了。
“狗五當年好歹也是包下半個春風樓的主兒，怎麼到了你這代，混得跟要飯的叫花子一樣。”
吳邪剛站直身子，被這話噎得臉色漲紅，像煮熟的螃蟹。
“那。那個，現在古董生意不好做，查得嚴......”
他小聲嘟囔著，想挽回點面子。
“切，自己沒本事就怨大環境。”解雨臣在旁邊毫不留情地補刀。
“就你這眼力見，收上來的全是潘家園批發的工藝品，能賺錢才見鬼了。”
“解語花你閉嘴！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！”
吳邪惱羞成怒，伸手去推解雨臣的肩膀。
胖子在旁邊捂著裝黑卡的褲襠，笑得臉上的肥肉直亂顫。
“天真你別不服氣，等明兒個胖爺我去琉璃廠掃點貨，保證讓你這破鋪子起死回生。”
吳邪懶得理這倆損友。
他一瘸一拐地挪到自家堂口門前，從褲兜裡掏出一大串鑰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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