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嘴裡發出那種低沉哀求的嗚咽聲，像只被打斷腿的流浪狗。
墓室裡瞬間死寂，只剩下血屍磕頭的梆梆聲，和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吳邪張著嘴，下巴感覺都要脫臼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掐了自己大腿根一把，疼得倒抽一口冷氣。
“我。我他孃的是不是下墓前吃毒蘑菇了？”
吳邪扭頭去看胖子，“爺爺筆記裡寫過，血屍是這世上最兇的邪煞，這咋還帶磕頭拜年的？”
胖子半張著嘴，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了，趕緊拿袖子胡亂一抹。
“天真，你。你少糊弄胖爺！這哪是拜年，這分明是見著祖宗了！”
胖子兩眼放光，連滾帶爬地湊到張景玄身側，指著那具磕頭如搗蒜的血屍。
“老。老祖宗，您這威壓能不能教教我？”
胖子搓著手，口水差點噴出來。
“胖爺我學會這招，以後下鬥連洛陽鏟都不用帶了！”
“我往墓門前一站，讓那些大白粽子自己把明器給我打包送出來！”
黑瞎子咧著嘴，笑得像個二流子，但藏在墨鏡後的眼睛裡全是驚駭。
“哎喲喂，今兒算是開了眼了，這粽子比我當年要飯的時候磕得還響。”
張起靈慢慢把黑金古刀收回背後，緊繃的脊背終於鬆懈下來。
他看著地上那具瑟瑟發抖的血屍，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連衣服褶子都沒亂的張景玄。
屬於張家族長的那點驕傲，在這一刻碎成了二維碼，掃都掃不出來。
張景玄壓根沒搭理胖子的碎嘴。
他稍微退後了半步，躲開血屍磕頭濺過來的泥點子。
“行了，別磕了，吵得我頭疼。”
張景玄這話一齣，那具千年血屍像聽懂了人話似的，立馬停下動作。
就那麼趴在地上，連呼吸都不敢喘大聲，只剩兩隻爪子在地上不安地扒拉。
張景玄摸著下巴，眯著眼睛上下打量這具血屍。
皮確實是被剝了，但這肌肉纖維呈現出一種暗紫色的金屬光澤，一看就抗揍。
骨架比普通人粗了一圈，煞氣在體內凝結成了實質，硬度絕對超過普通的防彈鋼板。
“嗯......有點意思。”
張景玄小聲嘀咕了一句，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敲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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