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寧的信仰在這一刻，徹底碎成了渣。
她轉過僵硬的脖子，看著滿甲板縮成一團。連頭都不敢抬的深海怪物。
再看看眼前這個連天地風暴都能一手按平的男人。
裘德考那些所謂的高科技裝備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，簡直就像幼兒園裡的小孩過家家。
可笑至極。
她眼底最後那一絲掙扎的光，終於暗了下去。
阿寧鬆開摳著地毯的手指，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軟在地上。
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冷空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然後。
極其艱難地。用一種近乎順從的姿態，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她扯了扯那件短得可憐的女僕裝裙襬，把走光的地方遮住。
雙膝微微彎曲，衝著張景玄行了個標準的西式屈膝禮。
“我明白了......以後，我就是您的丫鬟。”
阿寧聲音沙啞，帶著認命的妥協。
“您想喝什麼茶，我這就去泡。”
黑瞎子靠著桅杆，把嘴裡的口香糖吐進垃圾桶裡。
他推了推墨鏡，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喲，這洋妞挺識時務啊。這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，總比給海猴子當夜宵強。”
瞎子走過來，用腳尖點了點地上的茶盤碎渣。
“大妹子，既然認了主，手腳就麻利點。把這爛攤子收拾收拾，別紮了老祖宗的眼。”
女魃站在張景玄身後，連個正眼都沒給阿寧。
她只是冷冷地收回了那絲壓迫在海怪身上的屍氣。
“滾吧。”
女魃紅唇微啟，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。
那群海猴子和人面臁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翻過欄杆，下餃子一樣“撲通撲通”跳回海里。
幾秒鐘就消失得無影無蹤，連個泡都沒敢多冒。
遊輪的甲板上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廚子在後廚探出半個腦袋，看著這群神仙打架，嚇得鍋鏟都掉地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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