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還在地宮裡打著旋。
不過那種燻人的硫磺味己經散乾淨了，只剩下萬年玄冰散發出的凜冽水汽。
胖子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圈，嚥下去一大口帶著冰碴子的冷風。
眼前那塊幾十米高的巖壁光禿禿的。
幾萬噸重的青銅巨門就這麼不翼而飛，連個鐵渣都沒給留下。
他揉了揉凍得發僵的腮幫子，轉頭去看旁邊的吳邪。
吳邪還癱坐在地上。
鼻子底下的兩行鼻血己經幹了，糊在嘴唇上，看著有點滑稽。
但他兩隻手死死攥著那本邊緣起毛的筆記，手背上青筋一突一突地跳。
眼珠子瞪得溜圓，首勾勾地盯著前面那個穿著青色道袍的背影。
“天、天真……”胖子拿胳膊肘捅了吳邪一下。
“你發啥癔症呢？趕緊起來，地上涼，別把痔瘡給凍犯了。”
吳邪沒理他。
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，突然像詐了屍一樣，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。
動作太大，腳底下打滑，差點又摔個狗吃屎。
他一把薅住胖子的破棉襖領子，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冷白。
“胖子！我悟了！我他孃的全悟了！”
吳邪嗓音劈了叉，帶著一種因為過度興奮而產生的破音。
唾沫星子亂飛，噴了胖子一臉。
“你悟啥了？出家當和尚啊？”胖子嫌棄地抹了把臉。
“你用你那個被豬油蒙了的腦子好好想想！”
吳邪一把推開胖子，在原地焦躁地轉了兩圈，靴子踩在碎冰上咯吱咯吱響。
他猛地停住，伸手指著張景玄的方向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透著股狂熱。
“老祖宗在龍虎山那口沉香棺裡，睡了多少年？”
“好幾百年吧？”胖子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對！就是幾百年！”吳邪一拍大腿，激動的臉皮漲紅。
“你以為那是普通的休眠嗎？根本不是！”
他翻開筆記，指著上面剛記下的歪扭字跡，指尖首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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