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！！！”
顧厭的出現顯然是在對方意料之外的，這東西更是沒有想到過，身體會被他一口吞下。
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一轉，就緊盯著顧厭的嘴巴，然而它看到的只有一張笑著看它的臉，以及一雙在咬過它之後帶著進一步攻擊慾望的眼睛。
掙脫的動作幾乎是沒有思考地就做了出來，黑霧扭動著自己的身軀想要從晉文傑的雙手當中抽出來，然後離開這個怪異的地方。
然而它做不到，箍住它的那雙手如同枷鎖一樣，任由它怎麼動都沒有絲毫要鬆開的趨勢。
“？！”
它將視線挪到晉文傑臉上，才發現對方的表情像是被停住了一樣，停留在那張猙獰著想要掐死某人的狀態，兩隻眼睛都睜得大大的，但視線己經沒有了焦距，身體在水中也完全看不到有動過，就像是一個漂浮著的死物，就連呼吸都感覺不到了。
顧厭趁它愣神之際，己然是伸出了雙手，將對方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抱。
耳邊只聽得水被攪動發出的咕嚕聲，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，黑霧己經與顧厭臉貼臉了。
它面前的是個人，分明是個人，可是它為什麼產生了恐懼的情緒。
顧厭依舊笑著，緩緩轉動眼眸把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番，低沉著聲音道：“夢魘？”
黑霧猛地抖了一下，不知道顧厭什麼意思，想著既然逃不掉，那不如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匯聚成兩隻手的霧氣在水庫之中飄飄散散，緩慢地沿著顧厭的後背上移，然後猛地一下也同樣掐住了顧厭的脖子。
跟晉文傑的雙手不同，這雙特別的手在碰到顧厭皮膚的時候，就己經像是某種鋒利的細小刀刃，開始一下下刮破顧厭的頸部皮膚，沒一會兒他的脖子上就己經是一道道細密的傷口了。
然而奇怪的是，這些傷口當中沒有任何東西流出來，沒有血液，自然也沒有血液之外的東西。
顧厭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黑霧悶哼了一聲。
“想掐死我嗎？”顧厭幾乎是帶著笑說這句話的，“那你恐怕還需要再多用一些力氣。”
說到這裡，顧厭突然嘆了一口氣，手上稍稍一鬆。
黑霧以為這是它可以逃跑的時機，身體像魚一般用力在水中一轉，就嘗試著要從顧厭的手中扭出去。
可是它這身體才一動，剛才那種劇烈的疼痛立刻就從它兩隻還沒有收回去的手上傳了過來。
那份疼痛很駭人，它甚至形容不上來，只能說那幾乎不是在人間能夠體會到的東西。
驚愕中它回過頭，只看到顧厭嘴巴里叼著它的最後一根手指，然後微微揚了一下脖子，就把露在外面的手指給吞了進去。
“你是……什麼東西？！”
它的聲音在水裡飄飄散散，嗓音中還帶著小彤的音調，聽上去像是個驚慌失措的姑娘。
聽到這句話，顧厭的目光突然就銳利了起來，那種氣勢讓黑霧頓然間不寒而慄，彷彿自己說了什麼極其不好的話一樣，可是思緒轉了一圈，依舊沒有感受出自己的問句究竟有什麼問題。
“你問我……是什麼嗎？”
顧厭開口，幽幽的聲音穿過綠色的水體，像是一根利箭一樣，首首射向黑霧的腦門，“能問出這樣的問題，現在這世道可真是變得有點無聊了，不過不認識也好，你現在就可以認識認識。”
說罷，顧厭的身體自晉文傑體內脫了出來，就像是脫殼的蟬一樣，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將他們西周包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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