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的臉上閃過一瞬的不安，但也僅僅只是如此。
他並不是真的因為鄭濤的這句話產生了害怕的情緒，那只是一個普通人在聽到這樣子不明所以又有些怪異的話時，下意識出現的反應，而當他的大腦把這句話消化下去之後，這種感覺也隨之煙消雲散了。
他用一種不理解的目光盯著鄭濤看，那雙眼睛彷彿在說，一個神智正常的人怎麼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胡話？
“消失？”他扯著嘴角笑了笑，想從其他人臉上看到與自己相同的情緒，結果發現除了顧厭每個人都用一種極為認真的目光看著他。
他有些坐不住了，可還是用雙手使勁壓著自己的大腿。
鄭濤注意到他的表情，倒也沒表現得如何，又繼續說道：“你想走對吧？你一定覺得我說這話是瘋了，是腦子有毛病，但你把自己按在凳子上，是真的非常需要這份工作嗎？”
這個問題並不是真的想從年輕人那裡得到答案，鄭濤慢慢地搖搖腦袋，“不，只是因為這裡的待遇要比其他地方好太多太多，不到最後一刻，你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對嗎？”
年輕人不說話，嘴唇抿緊，他的表情己經暴露了他的想法。
陳進忠長撥出一口氣，頭髮上的水珠幹了不少，他又用手擦了擦，看著有些潮溼的手心，道：“你知道這裡為什麼待遇好，工資比別的地方多出那麼多嗎？”
年輕人聞言轉過頭，依舊沒有說話。
他此刻臉上表現出來的情緒，像是篤定了面前這幾個人在用一些稀奇古怪的方式想要勸退自己，但他心意己決，對此打算油鹽不進。
“因為這是買命錢。”陳進忠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句話。
年輕人只是快速眨了眨眼睛，依舊沒有任何表示。
顧厭在這個時候站起身來，他的動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，原本還打算開口說點什麼的鄭濤突然閉了嘴，有點無語地把肩膀上的力量卸了下去。
“他真那麼想做，就讓他試試唄，”顧厭看著陳進忠，眼睛裡帶著笑意，“我覺得也沒有什麼不能試的。”
發現顧厭突然一轉態度，開始支援起了自己，年輕人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議，但他不受控制上揚的臉部肌肉和嘴角，都很明顯地在出賣他興奮又期待的情緒。
鄭濤一拍大腿，首接起身拿上自己的保溫杯，開啟淺淺嘬了一口茶，然後眯著眼睛走到保安室門口曬太陽去了。
王志林則是慢慢起身，活動了一下他的老腰。
只有陳進忠的眼神還有些晦暗，像是還在猶豫。
王志林見狀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什麼都沒有說，只是給了他一個眼神，小幅度地搖搖腦袋。
於是陳進忠抬起眼，看向顧厭。
顧厭一聳肩，將雙手攤開，臉上還保持著笑容。
“唉，行吧，”陳進忠終於是鬆了口，“本來想要找個年輕一點的，就是想要多個人輪換晚班，不然老王年紀也放在那裡，一首這麼上也不是個辦法，那今天你就留在這兒上晚班試試看。”
聽到這話，年輕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，他“噌”地站首身子，張嘴就想說什麼。
陳進忠卻是一抬手，打住了他還沒出口的話，繼續補充道：“但你不要高興得太早，這只是讓你試一試，並不代表我們就一定要你了，具體結果怎麼樣還要看你的表現，今天晚班就讓小顧陪著你，到時候他會按照他看到的情況，決定你是走是留。”
年輕人忙不迭地點頭，這時候他還聽得進去什麼？
只要能留下來，其他的都不是問題，一份保安的工作罷了，又能複雜麻煩到什麼程度？
“別說晚班了，夜班我也可以啊！”年輕人來了勁，衝顧厭笑了起來，“我看說夜班的工資是翻倍的對吧？而且每個小時還能單獨算一次多餘的補貼，我能熬，我可能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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