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下班的時候,陳清去了一趟廠長辦公室。
劉廠長看到陳清後,本就不好看的臉色,更難看了。
“陳清,倉庫衣服報廢的數量跟財務這邊對不上,這麼大的事,你為什麼不先報給我?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一鬧,廠裡今年在縣裡評先進這事就泡湯了!”
陳清摸不著劉廠長是哪一邊的人,不能貿然說話,當然莫須有的鍋她不背:“劉廠長,你可冤枉我了,倉庫那事,可不是我們想鬧起來的,明明就是保管員先對我和李小紅動手,然後就遇上你跟檢查組的同志們過來,這怎麼能算是我們鬧起來的。”
“還有報廢衣服數量不對這事,我只是覺得數量不對,才想著親自去查查,又沒有實質證據,我怎麼報到你這裡來,萬一是我弄錯了呢,我豈不是成了陷害同事的小人,到時候不但得罪同事,還給您留下愛打小報告的印像,那我以後的工作該怎麼開展,該怎麼跟同事相處。”
陳清學著李小紅的樣子,把明明兩句話能說明白的事,無限延展出了很多廢話。
當然,效果也很明顯。
劉廠長捏了捏自己的眉心,衝陳清揮揮手:“行了,趕緊走吧,以後再有事,一定要先報到我這裡來。”
“我現在就有事要報。”
“什麼事?”劉廠長以為陳清又發現了什麼,立馬坐正了身子。
“劉廠長,保管員為了不讓我和李小紅進庫房檢視報廢衣服對我們動手這事,你看怎麼處理?我現在腰還疼呢!”
劉廠長沒想到陳清要說的竟然是這麼點小事,他狠狠瞪了陳清一眼:“保管員都被帶走了,你還想怎麼樣。”
別以為他沒看到陳清往旁邊跌倒的時候,那個魏同志伸手接住了她。
都摟到懷裡了,能疼到哪裡去。
“劉廠長,話可不能這麼說,保管員被帶走是他犯了錯,我跟李小紅被打,是因為我們想查清事情真相,挽回廠裡的損失,這是兩碼事,怎麼能混為一談。”
陳清說的有理有據,儘管劉廠長不認同,還是妥協問,“那你想怎樣?”
“當然是按廠紀廠規來,我就算了,沒受什麼傷。但李小紅可是實打實受傷了,也算是立功了,那年度評先進個人的時候,是不是得有李小紅一個?”
蘋果,糖,是陳清補償李小紅受到的驚嚇。
先進個人這個稱號,是陳清給李小紅的另一個好處,幫她做事的人,她一向不會虧待。
而她有一個副科長的職位足矣。
還有就是劉廠長,他不去怪那些做假賬,貪汙廠裡財產的人,反倒怪她這個挑破一切的人,那就別怪她提要求了。
“這個不行。”劉廠長斷然拒絕,“李小紅只是受了點不輕不重的傷,還夠不上評先進個人。”
“那誰夠的上?你說說看,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能耐,立的功比李小紅這個間接揭開廠裡貪汙大事的功勞還大。”
劉廠長被陳清堵的無話可說,最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答應把這個稱號給李小紅。
走出廠長辦公室的時候,陳清還想著劉廠長這人,很糊塗還喜歡和稀泥,難怪廠裡管的亂七八糟。
他最好別礙她的事,不然她連他也拉下來。
正想著事情,陳清一個沒注意就撞到了一個人的懷裡。
鼻尖竄過的氣息有點熟悉,還沒等陳清想起這份熟悉感源自於誰,頭頂就傳來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聲音:“走路不看路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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