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陷牢獄之人,告訴她家人被欺負,孩子被欺負,她是能出去為孩子們做主,打跑那些欺負他們的人,還是能跟欺負他們家的人對罵?
張蘭花跌坐回椅子上,捂著臉低低哭泣起來。
“現在不是哭的時候,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,你現在要做的事,是老實交待你知道的所有事,爭取戴罪立功,而不是隻知道哭。”
“我交待了的,我進來第一天就交待了,不信你問問兩位同志。”
張蘭花睜著哭的紅紅的眼睛,指著她旁邊的兩位同志。
兩位同志點頭:“張蘭花同志,認錯態度良好,也很配合我們的工作。”
張蘭花,“而且,我也不是故意要做假賬......都是黃副科長逼的......”
張蘭花又哭著說她一開始進財務科的時候,是黃副科長帶的她,她什麼也不懂,都是黃副科長說什麼,她就做什麼。過了很久之後,她才知道黃副科長讓她做的那些,是為了把賬目做平。
那時候她已經深陷泥足,只能一條道走到黑。
“那你知道原始賬本在哪兒嗎?”
“原始底賬?”張蘭花想了會兒,搖頭:“我不知道,這麼重要的事,黃副科長怎麼可能讓我知道。”
陳清相信張蘭花不知道,就像她說的,她就是一個小嘍囉,這麼重要的事,相信黃副主任應該不會讓她知道。
但好幾年的原始賬本,怎麼也得有一箱子那麼多,沒人幫忙,黃副科長一人怎麼可能藏得起來。
至於說找同夥幫忙,應該也不可能,他們這種暗地裡合作,誰手裡不得握點對方的把柄,不然一方出事,來個魚死網破,大家都得玩玩。
找家人幫忙更不可能,一年十幾萬這麼大金額的貪沒,沾之有罪,黃副科長應該不會蠢得讓家裡人沾染。那最有可能的人,只能是......
陳清看向張蘭花。
張蘭花紅著眼睛問:“怎麼了?”想到陳清剛剛問她的問題,又連忙擺手:“我真不知道原始底賬在哪兒。”
“你好好想一想,黃副科長有沒有帶你去過什麼奇怪的地方?”
“奇怪的地方?”
“嗯。”
“也沒什麼奇怪的地方啊......”
“你再仔細想想,這次的事情,你不是主要犯事人,要是能戴罪立功,於你,於你家人而言再好不過。”
這話激勵了張蘭花,她低頭使勁想。
“奇怪的地方......機械廠?不是奇怪的地方,供銷社也不是奇怪的地方......”
張蘭花喋喋不休好一會兒,突然她眼睛一亮,對陳清說:“我想到一個地方。”
陳清緊盯著她,“哪裡?”
“黃副科長她爸墳地!”張蘭花急急道:“黃副科長她爸死的時候,我去燒紙了。”
陳清好一會兒沒說話,這算什麼奇怪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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