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門口，供銷業務員方大姐騎在腳踏車上， 以腳支地，回頭催促陳清。
“陳會計，快上來啊。”
陳清站在車前遲疑著：“我直接坐上去？”
“是啊，你側著身，抬起屁股坐上來就行。”
陳清：“......”
她不想這樣坐。
方大姐見陳清不動，她想了想又說：“你要是不放心，我先騎起來，你跑兩步再跳上來？”
陳清更不願意了，萬一跳的不準，摔下來，那也太掉面子了。
她抬頭對方大姐說：“你下來，我來騎。”
方大姐的目光在陳清纖瘦的身材上打量一陣，“你這小身板，確定能帶的動我？”
“可以。”
方大姐不胖，頂多一百二十斤，陳清覺得自己帶得動。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方大姐從腳踏車上下來，把車子交給陳清。
陳清接過車，試了試，找到感覺，衝方大姐說：“上來，走了。”
“來了。”方大姐小跑兩步，屁股一歪坐了上去。
車子歪斜了兩下，很快又被陳清穩住。
方大姐問：“我不重吧？”
陳清，“還行。”
她喜歡這種掌控的感覺。
方大姐：“你們做會計的人，就是事多。”
方大姐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，大到廠長，小到哪個車間工人，嘴巴就沒停過。
陳清不知道這個年代的人，怎麼這麼能說，好像聽不聽都不妨礙她們說。
她不想聽廠裡誰家公公跟兒媳爬灰，也不想聽哪家男人又打女人，這些沒有根據的話。
她轉移話題：“你對機械廠的會計，瞭解多少？就是這次去催賬的會計。”
陳清主動提起話題，方大姐說得更起勁了。
“陳會計，我跟你說，機械廠的那些會計老差勁了，我天天說你們財務科的會計事情多。但比起機械廠的會計，你們賬務科的會計好多了。”
“你們財務科的會計，從來不高高在上，賬目也從來沒出過什麼大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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