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說你誠心誠意地跟人道個歉吧,人說害我都沒放在心上你這麼正式幹嘛呀。
你說那你跟我搭個話吧,人說我跟你不熟搭什麼話。
唐詩在心裡正正經經地把搭話的場景演練了好幾番,食指指尖都快轉禿嚕皮了,最後也只得出一個結論:沒轍。
有時候脾氣越好的人,你就越拿她沒轍。
葉茂然和徐以航擱角落裡待著,對他指指點點,不知道蛐蛐他什麼,唐詩也懶得理,他抱著籃球往教學樓走。
那倆鬼鬼祟祟地在後面跟著。
因為體育課以後就直接放假,體育老師直接取消了下課前集合的環節,這會兒離下課已經有了一段不短的時間,很多人背著書包往外走,唐詩在其中逆行,個高腿長,帥得很顯眼。
他到教室的時候以為教室裡會空無一人,但是他沒想到,在熟悉的位置會坐了一個熟悉的人。
宋辭就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,很安靜地看書,陽光從窗外灑進來,映紅了她的臉。
這個場景跟開學那天不謀而合,同樣的位置,同樣在看書,也有可能......同樣在等他。
這個猜測讓唐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忍不住從後門走過去,像上次一樣從後方繞到她面前,清瘦的指節敲在跟上次一樣的地方。
女孩抬頭,一雙淺色的眼眸比夢裡還要乾淨,狐狸眼彎彎著驚喜地笑,眼睫在陽光下光影雀躍:“唐詩,你來了。”
是在等他。
心跳落到實處,唐詩撥出一口氣,想要開口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,只能用力又清濁地滑動著喉結,半晌才低聲應:“嗯。”
接下來要幹什麼,是先道個歉,再好好解釋一下那件事嗎?
可是解釋要怎麼解釋呢,說對不起,我看著你脖子上掛著的觀音像就想到了你鎖骨上的那顆紅痣,順便晚上還做了個春夢,我也控制不了自己,真的很抱歉。
這特麼不是純種變,態嗎?
唐詩的大腦瘋狂運轉,想著要怎麼開口才不算突兀。
宋辭這會兒心情也不平靜。
從他的指節輕敲她桌角,順著他清勁的手腕往上,定格在他臉上開始。
宋辭是一個顏控,從小到大都是。她小時候跟著外婆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,假如長得好看的角色被殺死了,就算是反派,她也要哭半天,撕心裂肺地說著不許死。搞得外婆每次看抗日神劇的時候都要對她強調,這個是日本人,他現在要死了,不能哭,必須笑。
就算是如今在現實生活中,她也沒少跟周粥或者嚴珊珊討論那些長得帥的明星或者同學。
關於唐詩,宋辭看他的第一眼評價就是很帥,但那時候,她更多的是把他當成電視上的虛擬人物在觀察和判斷,有著絕對的理性。
但是在當下,從宋辭把視線定格在他臉上那一刻,她才意識到,唐詩好像跟她之前遇到的帥哥,都帥得不太一樣。
他是很生動很坦蕩的那種帥,就像他整個人,呈現在別人面前,最原原本本的樣子。
用語言可能很難描述,但宋辭很努力的想把這一幕記下來。
就比如說現在,他穿著無袖的白色球衣,額間綁著藍色髮帶,因為軍訓剪短的頭髮又長了些,能堪堪蓋住眉毛,卻又正好露出那雙黑而透亮的眸子,裡面映著世間萬物卻又不被萬物阻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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