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速度,比她,快。
宋辭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。
她沒理他,心裡擰著一股氣,倒騰著步子,越過他,“飛快”往前跑。
慢慢地,宋辭臉頰上的汗越來越多,步子又慢了下來,然後,她的眼前便又出現了唐詩那張笑得特欠揍的拽臉,還是那副懶散姿態,也不說話,就慢悠悠地,連頭髮絲都不動地,倒著走。
傷害性不大,侮辱性極強。
宋辭每看到這張臉在她跟前晃悠,都覺得心裡憋了一股氣,就像是非得證明些什麼似的,強迫著自己繼續往前跑。
差不多跑了兩圈半,唐詩隔著薄薄的衛衣拽住了她的手腕:“今天差不多了,一次性跑太久會肌肉勞損。”
宋辭心裡還有氣,想也不想就掙開了他的手,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等呼吸稍微順暢了一些才開口問他:“你怎麼也在這兒?”
唐詩把被掙開的手抄兜裡,若無其事地揚眉:“幹嘛?操場你家開的?”
宋辭抬頭看他一眼,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,但實在是太累了,又低下頭,看著紅色的跑道不停地咳嗽。
“行了,先喝口水順順氣。”無奈落嗓,唐詩從校服口袋裡拿出一瓶礦泉水,瓶蓋擰開,遞給她。
他心說還能怎麼在這兒,你一個人像蝸牛一樣繞著操場慢慢移,我又不是瞎子看不見。
然而蝸牛沒接水,也不說話,只抬著溼漉漉的眸子看他,巴掌大的臉通紅,嘴唇乾澀咳個不停,眼睛卻執著,像是得不到答案不罷休。
唐詩嘆口氣,甘拜下風的語氣:“還能怎麼在這兒,當然是因為我也要練。”
宋辭恍然,這才把水接過,小口小口地喝。
清涼的水潤過喉嚨,乾澀麻癢的感覺慢慢消失,宋辭長長舒了口氣。
兩個人沿著紅色跑道慢慢往出口走。
“你也是被抓鬮過來跑1500米的嗎?”宋辭的語氣裡不自覺帶了點“同是天涯淪落人”的悲傷。
唐詩淡淡瞥她一眼,想說誰跟你“同是天涯淪落人”了,“相逢何必曾相識”倒是真的。
但這人又用那種彷彿含著水的眼神看他。
他能有什麼辦法。
他只好說:“嗯,是,最近運氣不太行。”
回到教室,唐詩跟陳志軍說想跑1500米。
男子1500米本來沒人報,也是抓鬮抓出來的,被抓出來的是班裡一個胖胖的,戴厚眼鏡的男生。
陳志軍本來都沒指望在這項上拿牌,也只是塞人走個過場,沒想到唐詩突然改口了,陳志軍直接樂得找不著北,生怕他反悔,趕緊去找那個男生商量,那個男生本來就不願意參與這些活動,特別爽快就答應了。
就這樣,唐詩秋季運動會兼了兩項,一千五百米中長跑和五十米短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