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茂然勾著唐詩的肩膀調侃著跟他說了些什麼,唐詩則滿臉躁意,看嘴型似乎是叫他滾。
宋辭把視線轉過來,盯著嚴珊珊出神的側臉,歪了歪腦袋,神情若有所思。
“你叫我滾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。”另一頭的葉茂然還在幸災樂禍,落井下石,“你看看,女神後面就是她的那個初中同學,兩個人離得這麼近,每天問問題啊,聊聊天啊,嘖嘖,唐詩,你現在形勢很危險啊。”
唐詩把葉茂然扒開,聲音很冷淡,說出來的話又開始專往別人痛處戳:“你煩不煩?總比不在一個班了好吧?”
葉茂然看了不遠處的嚴珊珊一眼,啞口無言,只好氣哼哼地說:“行,算你狠,你們班沒人跟我一樣沒眼光,喜歡上嚴珊珊了吧。”
“怎麼沒有?”唐詩很平靜地開始犯渾,誓要把剛才的場子找回來,“三個五個的排著隊呢。”
葉茂然狐疑:“真的假的。”
唐詩“噗嗤”一下笑出聲,懶散又肯定地點頭:“嗯,你知道我這人一向不擅長撒謊。”
葉茂然表示,寧願相信世界上有鬼,也不要相信唐詩那張破嘴。
——
雖然重新換了位置,可宋辭的生活依舊沒有太大的改變,除了偶爾側過頭,看著完全陌生的側臉時,會突然恍惚一下。
一開始唐詩抬腳勾她凳子,特不著調地問她一些天馬行空的問題時,她總是會嫌煩,後面竟然也習慣了,以至於現在突然沒人勾她凳子了,她還有些不適應。
宋辭又側頭看了一眼旁邊同學的腿,心裡不自覺地跟唐詩的腿對比了一下,然後默默地想:嗯,一般人也勾不到她的凳子。
誒,怎麼又想起他了。
宋辭整個人趴桌子上,喪氣又絕望。
她想,宋辭,你真是沒救了。
時間不緊不慢的過去,轉眼來到四月,槐花開了滿樹,桂花綴滿枝頭,整個學校都飄蕩著清甜的花香,果木香,清新又宜人。
淮安一中為了展現一中學子奮發向上的精神面貌,決定給高一年級集體組織一次春遊,時間定在這週四,地點就在郊區的白竹山。
七點半統一集合後,先是聆聽了校長在臺上大半個小時慷慨激昂的演講,旁邊的攝像機“嚓嚓嚓”地拍,宣傳的素材積累夠了,他們才坐上學校統一安排的大巴,踏上了前往白竹山的旅程。
從淮安一中到白竹山大概兩個多小時的車程,同學們一開始宛如剛出籠鳥兒,嘰嘰喳喳,在旅程中好奇地趴著窗子往外看,後面慢慢平靜下來,緊繃的心神終於短暫放鬆下來,不自覺靠著窗戶,睡了過去。
整個大巴都安靜下來,只有平穩的呼吸聲,林蔓看著他們十六七歲,青澀又疲憊的面孔,平日裡嚴肅的臉上悄然流露出幾分慈愛。
到了目的地,一大群人嘩啦嘩啦下了車,高一九百多名學生擠在山腳下,鬨鬧得宛如進了早上八九點鐘的菜市場,班長林正宇是個戴眼鏡的文弱小夥子,哪兒維持得了這場面,喊高一a班在這裡集合喊得嗓子都快啞了,也沒什麼人搭理他。
他急得腦門都冒汗了,一轉頭就在擁擠的人群裡看見了鶴立雞群的唐詩,眼睛亮了亮,艱難地擠到他身邊。
“兄弟,幫個忙,為班級做貢獻的時候到了。”
“有屁快放。”唐詩撂下一句,視線繼續在擁擠的人群裡梭巡著,試圖再次找到那抹清瘦的身影。
剛還看到在這邊的,嚴珊珊那傢伙又把她拐到哪裡去了。
林正宇:“你等下。”
他反手開啟書包,拿出一張白紙和一隻黑色馬克筆,唰唰唰在上面寫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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