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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裡瞬間一片死寂。
半晌，母親瞬間瘋了一般衝上前，死死攥住醫生的白大褂，雙目赤紅，“你胡說！”
“我兒子好好的，只是輸了一點血怎麼會死！你們是不是誤診！是不是沒盡力！”
父親也僵在原地，臉色灰白，不可置信地搖著頭。
剛從許庭風病房裡出來的顧綰音聽見這話，手裡的毛巾驟然摔在地上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許庭聿死了？
怎麼可能！
她猛地撲上去，眼眶猩紅嘶吼著，“我老公怎麼了？你們這些庸醫，我他媽殺了你們！”
醫生略有些嘲諷地搖了搖頭。
“逝者已逝，沒必要裝成這麼痛心疾首的樣子。”
“這位叫許庭聿的病人，不是第一次失血過多，也不是第一次瀕危，每一次你們都抱著僥倖心理，可夜路走多了難免會撞到鬼。”
“這些年我一直是他的主治醫生，眼睜睜看著他三番五次被拉來當備用血包，次次緊急輸血，他的身體早已經爛透了。”
醫生的語氣愈發冰冷。
“醫院好不容易找到一顆匹配腎臟，你們竟然敢暗地操作換給弟弟，還摘掉他的腎臟當備用器官。”
“連我都想問一句，這位病人真的是你們的家人嗎？”
母親驟然僵住，攥著醫生衣袖的手驟然滑落。
她劇烈顫抖著，眼淚大顆大顆砸落，一下又一下地扇著自己巴掌，“都怪我，是我逼庭聿抽血的......”
“他明明說他會有生命危險的，可我......怕庭風出事，都怪我！”
顧綰音耳朵嗡鳴，她踉蹌著撲進病房裡，重重跪倒在地上，顫抖著握著許庭聿的手。
許庭聿的手涼得刺骨。
涼得他心臟絞痛。
“庭聿......”她嗓音發顫，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，“我錯了，庭聿，我真的錯了......求求你，不要睡好不好？”
“你醒來懲罰我......好不好？”
可病床上的男人再沒有了回應，高興的，惱怒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顧綰音胸腔劇痛得幾乎炸裂，頭顱抵著他的掌心懺悔。
“你醒來我們換個城市生活，我們重新開始......庭聿。”
“不要離開我......我什麼都不要了，庭聿......我求求你了，別這樣安靜地躺在這裡懲罰我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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