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熱淚順著吳母的眼角滾落：“我就是不想拖累小軍。他這輩子過得太難，年紀不小了，到現在都沒能攢下錢娶媳婦，說到底都是我這個做媽的拖累了他。”
“媽，您別胡思亂想。”吳小軍眼圈泛紅，“娶媳婦的事您不用操心，我早晚肯定給您領個體面俊俏的媳婦進門。”
“眼下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，以後我還等著您幫我帶孩子呢。”
吳母被兒子哄得展了笑顏：“好好好，媽不說了，我還等著親眼看著你成家，抱抱我的大孫子呢。”
現在吳家靠著何大清給的一百塊彩禮錢還清了所有外債，但手上也沒剩幾個錢。
吳小軍只能靠著打零散短工，勉強維繫母子兩人的溫飽。
嘴上說得輕鬆，但他心裡也清楚，照這樣的境況下去，自己怕是這輩子都娶不上媳婦了。
何大清聽得懂，吳母心裡始終覺得自己是吳小軍的累贅，非但幫不上忙，反倒處處拖累。
彼時城裡沒有田地，找不到正式工作的人只能靠打零工餬口，工錢微薄不說，還極不穩定，一家子的生計全被錢財困住。
何大清心中暗歎一聲，又陪著吳母閒聊了幾句，便轉身走進了廚房。
廚房裡，何雨柱遵照他的吩咐，已經切好了兩斤豬肉清洗乾淨。
何大清掌勺烹飪，何雨柱站在一旁凝神學做菜，吳春蘭在邊上打下手。
不多時，濃郁醇厚的肉香順著廚房門飄出去，很快瀰漫了整個院落。
前院玩耍的幾個小孩嗅到香味，紛紛抽動鼻子，饞得口水直流。
“香味是春蘭姐家廚房飄出來的！”
幾個孩子一窩蜂跑到廚房門口，探著小腦袋往裡張望。
吳春蘭沒有厲聲驅趕，卻也沒有拿肉出來分給他們，只是從兜裡摸出幾顆水果糖，每個孩子都遞上了一顆。
“多謝春蘭姐！”孩子們個個喜上眉梢。
一個掛著鼻涕的小男孩迫不及待把糖塞進嘴裡，咧嘴笑得一臉滿足：“太甜了。”
沒過多久，一桌豐盛的晚飯盡數擺上桌，色澤紅亮的紅燒肉，一鍋燉得軟爛鮮香的老母雞湯，油香十足的油渣炒白菜，還有一屜飽滿的白麵饅頭。
這鍋老母雞湯，是何大清特意用了靈泉空間裡的靈泉水慢燉，香氣濃郁至極，順著街巷四散開來，整條衚衕都能聞見香味。
吳春蘭盛出一碗熱騰騰的雞湯，坐到炕邊，小心翼翼餵給吳母喝下。
另一邊，何大清陪著吳小軍推杯換盞喝酒閒談，何雨水與何雨柱坐在桌邊，一口紅燒肉配一口饅頭，吃得格外香甜。
一頓晚飯落肚，原本臥床不起的吳母，竟然能夠撐著下地行走了。
吳小軍攙扶著母親，送別何家一行人時，眼眶再次溼潤。
“大清，小蘭我就完完整整託付給你了。往後她若是行事有不妥的地方，你儘管來家裡告訴我，我來管教她。”
何大清聽懂了吳母話裡深藏的牽掛，出聲安撫：“媽，您放心，我何大清從來不會打媳婦。”
吳母沒有再多言語，只是揮著手目送一行人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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