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連山跪在地上,身子僵硬,愣了半晌。
他緩緩抬頭,眼底沒了剛才的卑微,只剩下不甘與怨懟,咬牙質問道:“何主任!你當真要做得這麼絕?一點後路都不給留?”
何大清居高臨下俯視著他,眼神淡漠:“怎麼?你不服?”
孫連山咬牙撐著地面站起身,臉色鐵青:“好!好!何大清,你夠狠!咱們山水有相逢,走著瞧!”
說完,他轉身邁步,走到辦公室門口時,腳步頓住,回頭看向何大清。
“你在廠裡位高權重,自然沒人敢惹你。可你別忘了,你還有妻兒老小!新媳婦。一雙兒女,難道你就不為他們的安危考慮一二?”
剛在鉗工車間外,他就想暴揍易中海一頓,那老小子把他給坑慘了。
但易中海又向他打了保票,就在這段時間,他會請人廢掉何大清,到時候,他依然可以坐上食堂主任的位置。
聽完易中海的保證,孫連山眼中又有了希望,可沒想到何大清這麼不講情面。
竟然直接要把他趕出軋鋼廠,剛才也是氣到了,所以才口不嘖舌地把心裡話給喊了出來。
何大清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模樣,眼底寒意徹骨,緩緩勾起一抹冷笑:“很好,很好。看來易中海給了你莫大的勇氣,讓你敢來威脅我。”
“不過孫連山,你也別忘了,我清清楚楚知道你家住哪?底細如何!”
孫連山心頭一凜,知道威脅無用,再糾纏只會自取其辱。
他狠狠一甩門板,摔門憤然離去。
辦公室內瞬間恢復寂靜,只剩何大清眼底沉沉的冷意。
就在孫連山出言威脅的那一刻,他心中已然動了殺心。
他深知孫連山的為人,雖不算兇悍好鬥,卻心胸狹隘。睚眥必報。
今日敢公然威脅自己,足以證明他今早必然見過易中海,並且被對方許了新的好處,有了有恃無恐的底氣。
本不想主動樹敵。惹是生非,可對方執意步步緊逼。死磕到底。
既然如此,那就好好較量一番,看看誰能笑到最後。
何大清壓下心中波瀾,收拾好心緒,邁步走出辦公室,前往後廚。
眾人看著孫連山黑著臉進來,對著他親手招來的兩名白案師傅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那兩人二話不說,隨手扯下身上的白圍裙丟在案板上,收拾東西,跟著孫連山一前一後,沉著臉走出了食堂。
洗菜的年輕小夥壓低聲音,滿臉疑惑:“這是咋回事?孫副主任還有白師傅。劉師傅,怎麼全都走了?”
旁邊洗菜的中年婦女低聲接話,“這還用問?肯定是被何主任給開除了唄!”
“前幾天何主任不在,孫連山在後廚一手遮天,擺足了架子,還把李師傅。馬師傅發配去幹雜活。”
“如今正主回來了,哪能容得他胡作非為?這是何主任特意給老李老馬出氣呢!”
一旁掌勺的老師傅笑著看向李山。老馬,“老李。老馬,這下痛快了!何主任這是在護著咱們手藝人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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