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當秦淮茹匆匆歸來,告知他聾老太昨夜就己經被婦聯釋放回家時,易中海心頭猛地一沉,眼皮狂跳不止,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籠罩全身。
他不敢耽擱,立刻催促秦淮茹、賈張氏,喊上院裡相熟的鄰里婦女,全院上下西處搜尋聾老太的蹤跡。
眾人從清晨找到正午,翻遍了院子裡外、街巷周邊,始終一無所獲。
易中海躺在床上,心神不寧,腦中忍不住胡亂猜測。
難道老太太看透一切,索性拋下自己獨自走了?
可這個念頭剛升起,便被他強行壓下。
聾老太唯一的兒子遠在海峽對岸,偌大的西九城,她無親無故,也只有一些人脈關係。
這麼多年來,唯有自己願意給她養老送終。
即便如今自己腿殘癱瘓,無法勞作,可身邊還有賈東旭一家可以替自己盡孝兜底。
她根本沒有離開的理由。
越想,易中海心裡越是惶恐不安。
他太清楚了,一旦聾老太消失,或是一走了之,自己一個癱瘓廢人,再也拿捏不住賈張氏一家。
沒有聾老太在中間制衡兜底,以賈張氏貪婪自私的性子,遲早會把自己啃得一乾二淨、肆意拿捏欺凌。
巨大的危機感襲來,易中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如今他和賈張氏己經領證成婚,徹底綁在了一起,院裡街坊本就對他議論紛紛、多有不滿。
往後若是賈張氏一家翻臉苛待自己,他孤身一人,沒有半點反抗之力。
一念至此,易中海心中打定主意,家裡的房契還有一千多塊積蓄,絕對不能交到賈張氏手裡,必須牢牢握在自己手中,作為最後的自保底牌。
他立刻喊來秦淮茹,語氣急促叮囑:“淮茹,你再跑一趟,去軍管會和街道婦聯報備,說明老太太失蹤的情況。”
“依我看,老太太多半是出事了,務必請官方幫忙徹查下落。”
“好,我這就去。”秦淮茹不敢耽擱,轉身快步離去。
待秦淮茹走遠,賈張氏立刻上前關緊房門,一屁股坐到床邊,笑眯眯地看著臥床的易中海,語氣裡帶著幾分迫不及待。
“老易,現如今咱倆也己經是正經夫妻了,名正言順,家裡的房契和存款,你也該交給我保管了吧?”
易中海眼底的不悅一閃而過,轉瞬便化作溫和神色,柔聲安撫:“翠花,你放心,房契和錢,我遲早都會交給你保管,只是眼下最重要的,還是先把老太太給找回來。”
賈張氏聞言,當即撇了撇嘴,滿臉不在意:“那老不死的不回來才好,我現在可是懷了你的骨肉,淮茹肚子裡還有東旭的孩子,等兩個孩子落地,屋裡本就擁擠,哪裡還有閒房給她一個外人住?”
易中海連忙低聲提醒:“翠花,話可不能這麼說,老太太雖跟我沒有血緣關係,但你不要忘了,她手裡還藏著不少金條和金銀首飾,家底豐厚得很。”
賈張氏聞言,臉色又變得諂媚起來,“好好好,我都聽你的就是,等找到了老太太,我肯定會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行了吧?
易中海心頭微松,露出一絲笑意:“我就知道,還是翠花你最懂我的心。”
“行,那你先躺一會,我去給你熬點粥。”賈張氏起身,出了偏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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