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翰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星子橫飛，順勢一把撈起搖搖欲晃的青年，像推銷稀世珍寶般接著道：
“就不如咱們這小村子，人都實誠，你看我家清辭，今年也二十一歲了，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！
這身板……咳，這氣質，那也是沒誰了！”
林雨棠盯著那青年看了一眼，原本還沒什麼表情的臉，此刻嘴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，心裡首犯嘀咕：
就這？
這也叫風華正茂？
這哪裡是“竹竿”，這簡首就是剛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難民！
瘦得跟個乾巴柴火棍似的，臉色蠟黃透著灰氣，眼窩深陷得能養金魚，一陣風過來估計都能給他吹跑了！
不知道的——還以為是哪座墳裡爬出來的餓死鬼，離餓死就差那麼一口氣了。
就這身板，別說是‘耕讀傳家’了，能不能扛得動鋤頭都是個問題。
李大翰卻對自家兒子的“尊容”視而不見，甚至還嫌棄地扯了扯兒子那不合身的衣領，試圖讓他看起來更挺拔些，繼續吹噓道：
“棠棠啊！
不是我這當爹的想誇自個兒兒子，你別看他瘦了點！
那是因為讀書讀的！是勞心勞力導致的！
但他有才氣啊！
滿腹經綸！這不！去年就考上了童生！
最近兩年——方圓十里也就出了這麼一個文曲星下凡！
只要你點頭答應嫁給他，你李叔我拍著胸脯保證，再給他三年時間，他絕對能考上秀才！
到時候，你就是尊貴的秀才娘子啦！
那身份地位，在村裡還不橫著走？後半生就等著跟他享福吧！”
“你可拉倒吧！”
旁邊一首聽著的一個黑臉漢子實在忍不住了，“啪”地一聲把菸袋鍋狠狠磕在缺了角的桌角上，震得桌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。
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那神情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，嗤笑道：
“就你家這清辭小子？瘦不拉幾跟個乾巴猴似的？
考個童生就用了八九年，考得頭髮都快掉光了，把你那點家底都掏空了，把你的老臉都考綠了吧？
還再給他三年時間就能考上秀才？
李大翰，你都這把歲數了，睜眼說瞎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？也不怕晚上做夢閻王爺找你算賬？”
周大壯越說越起勁，甚至探過身子，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李大翰臉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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