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修被氣笑了,那笑聲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碴子,聽得人後背發涼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猛地往前傾了傾身子,壓低了聲音,用只有幾個人能聽到的氣音威脅道,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要命的寒意:
“王賴子,你最好適可而止,別以為抓著我們這點軟肋,我們就真不敢對你怎麼樣?
兔子急了還咬人呢!
更何況我們三個大男人,真當我們是泥捏的不成?
就算為了在表妹心中維持那點溫潤公子的形象,也不耽誤我們半夜蒙面去你家,翻牆進去,套上麻袋把你從被窩裡拖出來,吊起來往死裡揍!
揍得你親爹趴在你臉上看半天都認不出來你是誰!
到時候你連是誰揍的都沒證據,只能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!”
王賴子一聽要動真格的,心裡有點發毛,兩腿肚子首轉筋。
畢竟這三兄弟雖然窮,但那身板可是實打實的,一個個都能扛糧包,真要動起手來,自己這個小體格根本不是對手。
但他嘴上卻不想輸陣,眼珠子骨碌一轉,立馬來了個反客為主。
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氣,挺起胸膛,大聲叫道,聲音大得恨不得讓全院子,乃至全村的人都聽見,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:
“好啊!
你們幾個天殺的,心咋這麼黑哩?
還有沒有王法了?還有沒有讀書人的體面了?這就是所謂的‘君子動口不動手’?
還一口一個我對林小妹有齷齪心思,說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。
哼!
我看你們才是虛偽至極!
滿嘴仁義道德,一肚子男盜女娼!就是一群偽君子!
你們敢對天發誓,你們幾個作為她的遠房表哥,隔著八丈遠的血緣,對她就沒有那點想求娶的心思嗎?
敢嗎?
有本事別半夜動手,現在就對天發誓啊!
若有一句假話,就讓天打雷劈,出門就被馬車撞!”
沈清州: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沈文修: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