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己過,夜色濃重如墨,狂風呼嘯著捲過破敗的院落,那破爛的窗欞被吹得“哐當哐當”首響,發出一陣陣似鬼哭狼嚎般的怪叫,令人毛骨悚然。
林雨棠躺在空間那張柔軟寬大的中式大床上,正睡得香迷糊呢,裹著水紅色刺繡蠶絲被子,做著美夢。
忽然,她敏銳的耳力捕捉到空間外似乎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“咔嚓、咔嚓”聲?
那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,像是有什麼硬物正在費力地撬動那破舊的木門插。
本想翻個身,把頭埋進軟枕裡繼續睡,懶得理會那幾只不知死活的老鼠。
結果,那聲音不僅沒停,反而越來越大,越來越急躁,甚至還伴隨著兩個男子刻意壓低,卻依然顯得聒噪的低聲爭吵聲?
那聲音裡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貪婪和急色。
“大哥,我說你到底行不行啊?這都折騰半天了,我都替你著急!
你說這都半盞茶的時間過去了,你手裡掐著個鏽跡斑斑的大柴刀,連個破木門都撬不開?
這木頭都朽成渣了,你怎麼比那木頭還笨呢?
這也太給咱們村男人丟臉了吧?我都還沒見過你這麼廢的男人?
也就是林小妹眼神不好,要是讓她知道你這‘手藝’,怕是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。
以後咱們還怎麼在村裡混?
你就別說娶妻主了,連去村頭給八十多歲的那個老寡婦挑水洗腳,都沒人要!”
“你說誰不行?誰廢呢?啊?你行?你行你上啊!別在那光說不練假把式!
光在那動嘴皮子,犇跟我站在那兒,像根木頭樁子似的,站著說話不腰疼,啥活不幹,就知道在那墨跡,是不是等著佔現成的便宜?
想撿現成的妻子?
門兒都沒有,我告訴你,要想分一杯羹,就得出力氣!
真當我是那隻會吃乾飯的廢物?這叫慢工出細活,懂不懂?萬一弄壞了這門,她醒了不得罵死咱倆?”
“我有說過我行嗎?我要是有那本事,早進去了!
還能輪得著你在這兒跟我急眼?這年頭,我就沒見過撬個門還要擺個架勢的!”
“大哥你趕緊的,快抓緊點時間吧!算我求你了了,成不?
別一會時間拖得太長,弄的動靜太大,萬一驚動了裡面的林小妹,到時候她要是受驚拔腿跑了,咱倆抓不住,那不想當於馬上就要到手的未來的妻子,長翅膀飛了嗎?
那咱倆今晚不就成辛苦撬鎖——一場空了?那得多冤啊!
到時候可別說我不念兄弟情,跟你沒完沒了!”
“你快閉嘴吧!
在那烏鴉嘴!啥活不幹,還嘚啵嘚啵個沒完了!
再廢話,撬開門了也沒你的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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