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雁非盯著手機銀行餘額看了整整三分鐘。
2387.6元。
這是她全部身家。房租下週到期，花唄還欠著四千五。
“雁非啊雁非，”她對著天花板自言自語，“你一個985歷史系畢業生，混成這樣，對得起誰？”
對得起誰不知道，但肯定對不起自己吃了四年的食堂。
她媽在電話裡說過一句話，她一直忘不掉：“學歷史有什麼用？能當飯吃？”
她當時懟回去了，但現在半夜盯著2387.6的時候，偶爾也會想——媽說得好像也沒錯。
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。碩士畢業後，雁非拒絕了回老家十八線小縣城當公務員的提議，執意留在A城做自媒體。父母氣得三個月沒跟她說話，她也爭氣——三個月賺了——兩千塊。
準確說，是1963.5元。加上各種剪輯軟體會員費，淨虧。
“歷史區UP主真的沒人看嗎？”她看著自己那點可憐的播放量，“明明我講得比那些營銷號專業多了啊！”
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。她精心製作的《明朝海禁政策的深層邏輯》播放量800，同期某營銷號的《慈禧太后真實長相驚呆外國人》播放量80萬。
評論區的老粉說得好：“雁非啊，你講得太正經了，大家是來聽故事的，不是來上課的。”
道理她都懂，但明白與做到是兩回事。
就在她考慮要不要給老媽發訊息認慫時，電腦螢幕突然閃了一下。
【叮！文明直播系統繫結成功！】
雁非一楞：“什麼玩意？”
【恭喜您成為文明直播系統內測使用者！系統將為您提供直播平臺，您的內容將面向——】
字卡頓了一下。
【——面向多個平行時空進行直播。】
【直播收益：根據觀眾反饋獲取“震驚值”和“進步值”，可兌換現金及各類獎勵。】
【是否開啟首次直播？】
雁非盯著螢幕看了半天，然後笑了。
“現在騙術都這麼高階了嗎？還平行時空，我還多元宇宙呢。”
她想起昨天確實收到過一封郵件，說什麼“AI遊戲內測招募”，她當時隨手點了同意——反正垃圾郵件嘛，沒想到是這種詐騙軟體。
不過在嘗試解除安裝幾次都無果、防毒軟體也沒檢測出任何異常後，她直接給電腦斷了網，結果發現這個遊戲依舊還能執行。
此時此刻，雁非倒是被激出了興趣。
“難不成還是單機離線遊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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