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中出現了太監們據守宮門。手持刀劍與敵軍對峙的身影。
為首的太監面容蒼老,卻神色堅毅,橫刀立於城門之下。
......
朱由檢猛地轉頭,看向身旁的王承恩。
他看了很久,目光漸漸從憤怒變成了複雜。
“王大伴......”
他低聲開口,聲音裡全是疲憊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激。
“天幕說,你陪朕殉了國。”
王承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老淚縱橫:“陛下......老奴。老奴願為陛下效死!”
“無論天幕說與不說,老奴這條命,早就是陛下的了!”
朱由檢緩緩蹲下身,扶住王承恩的肩膀,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:
“滿朝文武,竟不如一個宦官。”
他直起身,重新望向天幕,目光冷了下來:“魏忠賢是奸臣,朕殺了他。他們說袁崇煥可用,朕重用了。”
“可到頭來......你們全降了。”
他閉上眼,長出了一口氣。
......
天幕中,王承恩殉國後葬入皇陵的畫面浮現,旁白莊重:
【以太監殘缺之軀隨葬皇陵的,華夏五千年,僅有他一人。】
【所以說,你可以能力不行,但不能沒有態度。】
......
秦淮河畔的一艘畫舫上,柳如是正仰頭望著天幕。
她手邊放著一卷詩稿,面色蒼白,但眼睛裡有一種倔強的光。
看到“不能沒有態度”那句話時,她輕聲開口,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對身旁的錢謙益說:
“你殉國,我殉夫,也能成一段千古佳話......可若你獻城投降,那就要背上千古罵名了。”
錢謙益面色漲紅,梗著脖子辯解:“我一身鐵骨,怎可鏽於水中?”
“何況那水太冷了,我身體不行......”
柳如是沒再看他,只是仰頭望著天幕,嘴角扯了一下,那個弧度裡全是失望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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