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,沒有動。
他們被反噬了。
我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,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。
那副麻將的牌盒在桌肚裡瘋狂抖動,麻將之間互相碰撞,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,像一個人在疼得滿地打滾。
【疼死我了!周明你這個廢物!你們三個全他媽是廢物!贏不了就算了還炸胡!把我也連累了!】
麻將的聲音已經變了調。
之前那種陰沉沉的、帶著算計的腔調全沒了,只剩下純粹的、撕心裂肺的痛。
【我在這個破牌盒裡蹲了三十年!三十年了!好不容易等到三個蠢貨把我買走!好不容易等到一個轉運的機會!全被你們搞砸了!】
它罵著罵著,聲音越來越弱。
【反噬到我頭上了,我不服!】
我低頭看著那個還在輕輕震動的牌盒,忽然全明白了。
麻將一直說的反噬,原來反噬的是它自己。
我轉身想要離開,卻被周明猛地拽住手腕。
“薇薇!別走!”
他的掌心冰涼,全是冷汗,指甲掐進我肉裡。
“再打幾圈......你再陪我打幾圈......”
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整張臉都是青灰色的,眼角泛紅,嘴唇發白,像剛從水裡撈上來的人。
“不打!”
“不打我會死的!”
周明的聲音忽然拔高了,沙啞又尖銳。
“薇薇,你聽我說......”
我抬手打斷他的話: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,你的財運被抽走了是吧?”
周明臉色一變:“你怎麼知道?”
我沒有回答,而是扭頭看向一臉不可置信的蘇珊珊和表哥。
“你們兩個也是,我一開始就知道你們的打算。”








